的,隐忍的……
她感受着掌下滚烫的肌肤,以及沈辞那剧烈搏动的心脏,一下下,引得她唇间生燥。
沈辞带着她的手,于他腹部游走,他一点点贴近她,直至灼热气息将彻底她吞噬,耳边他那响起蛊惑之音,“怎么样,喜欢么?”
他垂首窝入嬴玥颈间,怀中女孩有如清水般凉意,可舒缓他的燥热,却勾起他骨子里的贪婪,想要无尽地索取。
赢玥察觉搂于腰间双臂逐渐收紧,令她呼吸难续,她出声惊呼,抬眸撞进沈辞眼底,见他眼眸渐而浑浊,猩红痴狂。
嬴玥心头一凛,反手拔下发髻中的金簪,指尖扣住沈辞的腕骨,借势旋身翻转,转瞬将其制于冷硬墙间,眼底狠戾一闪而过,手持金簪于沈辞腕内凌厉划过,殷红鲜血瞬间大汩涌出,趁他神智涣散之际,她就势擒住他另一只手,金簪直直向其指腹扎去。
“可以了!”沈辞惊呼出声,目光瞬间明亮,显然已是清醒过来,他言语凿凿,带着些许温怒,“殿下怕是要将下官的血放光!”
“沈大人方才那副勾栏做派,于工部任职当真是明珠暗投了。”嬴玥嗤笑出声,于他面上睥睨而过,见其眸光清明,抱臂背倚墙面。
“那殿下定然也是那章台柳巷的熟客喽。”沈辞反讽其言,额间冷汗直下,腕内伤口狰狞骇人,他缓步行至嬴玥身旁蹲下,于其裙摆之处用力撕扯,取布条缠于腕间以止住血涌。
“沈辞!你怎地不扯自己的衣袍!”惊觉裙下受力,她见沈辞面色漠然,毫无愧作,只慢条斯理的包扎伤口,嬴玥心间温怒翻涌,额间青筋隐跳,暗忖这一夜忙忙碌碌,竟未捞得半分益处。
“殿下衣裙繁多,想来也不会在意这一袭。”沈辞做出痛心疾首之态,诉起自身“清贫”,“然下官只有这一身官袍,早朝归家便要将其浆洗晾晒起来,好供明日朝会穿戴。”
“沈大人自择去处吧,本宫要回那宫晏了。”嬴玥摊手无言以对,起身向屋外行去,“劝君回去好生思量,可是惹到哪路卑鄙小人了,竟用这等下作手段构陷于你。”
虽她离席时已向父皇禀明,然久去未归,恐遭有心之人借题发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辞将衣襟整理妥当,以衣袖将腕间布条遮隐,快步跟于嬴玥身后,“下官自入京以来,便得罪过殿下这一位卑鄙小人。”
“沈大人慎言,你我只是棋逢对手,博弈取乐罢了。”嬴玥出言提醒道。
沈辞浅嗤:“殿下为何偏要拉拢下官?不惜搭上自己的声誉。”
月光漫上皲裂宫墙,透过墙面破败的窗棂,于廊中青石板路上映下斑驳碎影,两人行至廊厅,嬴玥转眸望向沈辞,她倏然尖叫出声,彷徨之下就势躲于沈辞怀中,借他宽广身躯遮挡视线。
她见沈辞身后,廊旁院中有一口古井,井口之上以千斤大石镇压,锈迹铁链缠缚,半轮残月下,几株枯树枝桠交错,树间幽幽阴绿鬼火来回飘荡。
她幼时常听宫中的老嬷嬷讲那鬼怪志闻,言及坤宁宫西院,夜半常有婴儿啼哭萦耳,鸳鸯戏水之律幽幽荡荡,那时便叫她每每夜半,总觉耳畔生寒,难以入眠。
“沈辞,沈辞?”嬴玥轻拍沈辞胸膛唤他,见他毫无反应,一时凉意如蛇般顺脊背攀爬而上,她缓缓抬首望向沈辞面上,心下莫名发紧。
“啊!!”沈辞蓦然后退高呼,那声惊呼将嬴玥惊得闭眼出拳,一拳正击在沈辞胸口。
“呃……”沈辞捂着胸口蹲下身,嬴玥这拳力度颇重,“殿下,您这是故意的吧……”
嬴玥缓缓睁眼,瞧着半蹲于地的沈辞,知方才被他戏耍,然现下她无意与之置气,左右环顾四周,语音发紧:“沈辞,你方才瞧见了吗?”
“嗯……”沈辞答之,他确也见那团团鬼火于枝桠间萦绕,荧绿的光幽幽跳动,起初也是心头一凛,待他低首察看嬴玥,再度转眸,那鬼火便已消散无踪,只余夜风袭草间的啸啸之音,叫人毛骨悚然。
他素日研药理,知人死之后的尸骸当中,常会分泌出一种异质,世人尝唤其为磷火,可于空中自燃,呈幽绿之色,于乱葬岗这等尸骸众多之地最是常见,愚昧无知之人会认为其为鬼神之火,不详之昭。
这幽幽鬼火究是因尸骸聚集之故,而引起的磷火自然之像,还是人为设计操纵之景。
逢今日宫晏之隙,出此异象,幕后之人,其心必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