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了
钥匙递给了他大嫂。

    何翠翠腾出一只手,把钥匙接了过来,她嘀咕的问了句:“大白天的还锁门啊,大元。”

    闻景元笑笑解释道:“先前我去渔家村的时候,听说有户人家被摸了钱,家里还时常没什么人,便给上上了锁。”

    何翠翠闻言心下一惊,“那以后你大哥出了门,我便去锁上。”

    这话惹得坐在一旁正吃粥的闻林树直直点头:“甚好,早该这样办了,我之前就叫你锁上,怎么喊你,你就是不听。”

    何翠翠瞥了她家男人一眼,没吭声就出门去了。

    等人走后,闻景元看着正在扒饭的大哥问:“大哥,你今天可有事情。”

    闻大哥头也不抬的说:“有啊,一会要去村里寻摸个做席的,然后再跟你嫂子去隔壁买几块豆腐,顺便再往山上去一趟,碰碰运气。”

    “咋了,你有啥事啊?大元。”

    闻景元道:“我一会准备去趟县里,再买些东西,过几日除了成亲一事,便也快过年了。”

    闻大哥想了想说:“确实,家里看似什么都不缺,但真要用起东西来,还真有点拿不出来。”

    “大哥有什么需要的,给我说,我正好去买一些。”

    闻大哥支起脑袋,眼睛盯着他对面的人看又看,道:“我有你嫂子,她昨天都给琢磨好了。”

    “不过昨你嫂子想给你量身衣服,成衣,现做的话也来不及不是。只是后来左找右找,就是没找见你,你一会上了县里,给自己量一身,买回来穿吧。”

    接着他又补充道:“衣服买亮些的,比平常亮一点就成。”

    闻景元心下了然,这是用来成婚用的,看来是他想多了,之前他以为,成亲的时候再怎么也会有个婚服。

    不过眼下的条件也没得挑,虽说咬咬牙,他也能买得起一件婚服,但他来的太晚了,县里的婚服需要提前预订,才能叫铺子赶制出来。

    因此这一方面他能使上的力气不多,不过买些实用的总是可以的。

    闻景元就此打定了主意,他准备给自己添身新衣便好,再给小鱼带一件,毕竟以他俩的年龄,正是身子突的猛的时候。

    但他也没打算就买两身衣服,大哥大嫂不用买了,有一个人必定却不能忘,必定要买。

    那就是窦阿娘,闻景元未来的阿娘。

    去县里的时候,因为想着今日便把衣服给虞知春送过去,所以闻景元便赶早不赶晚,没等大嫂回来,便跟大哥招呼了声,就往村口去了。

    想着两家离得近,回来再拿钥匙也不迟。

    等人走后,闻大哥碗里的饭还剩个底,他一口呼噜完,便也准备拾掇好后出门。

    但一看天色,闻大哥就发觉出不对劲了,这个点,村长家的牛车还没开吧。

    闻大哥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闻景元都走那么大老远,早看不着人影了,他寻也寻不着,说不定还会耽误剩下要干的事。

    索性便不管了,由着人去了。

    闻景元的确没有搭村长家的牛车去,他吃完饭的点还早,连天都是擦着明刚刚亮一丝。

    村长家的牛车开的点要晚一些,会紧着大家伙一起用车的点,那时候基本是家家吃完饭,打扫完院子,才出门的时候了。

    其实晚也不过晚了一个时辰左右,但闻景元等不及了。

    他昨日在回程的牛车上便听人说了,隔壁村子的牛车今天一大早就会开,要比平日早开许多。

    具体多少,闻景元也不清楚,只是这般听人说了,不过他推测再早也不会出了他估摸的这个点。

    果然,等他走到了渔家村的村口,便见到了一辆打着酣的老牛。

    老牛的身后拉着一长板车,车上坐着的人倒不多,细数下来,也不够三四人,其中还有一个手中拿着短鞭,留着长白胡子的老头。

    闻景元记得,这个人昨天被虞知春称呼为葛叔。

    脚踩在冻得坚硬的泥土地上,闻景元搓了搓手走到了牛车前,他向人问了声好:“葛叔,晨好。”

    甩着短鞭的老头闻声寻了过来,葛冒见跟他问好的竟然是个半大的小伙子,心中赞了声,又是哪家养的娃。

    别以为叫了他声叔,就能攀上关系,不交银钱想坐他的牛车,他这老伙计是吃素的,他可不是吃素的。

    “你谁,哪家娃娃啊,见人就叫叔。”葛冒没好气的挥了挥手,示意人从哪来打哪去,这种人他见多了。

    闻景元见此情景,便知道人误会了,他从袖口里掏出三文钱,歉笑着道:“不好意思老伯,我昨日见小鱼这般称呼您,一时之间,竟没忍住也跟着如此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