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中食
傻了才好。

    心虚掺杂着愧疚下,窦阿娘去给闻景元冲了碗糖水,家里的碗是不多,但小鱼也要成婚了,走动了多了,她便去买了几个。

    这不,眼下就用到了。

    “谢谢婶子。”

    闻景元接过窦阿娘递来的水,小口的喝了起来,微微烫,却刚好是能抚开他一身寒气的程度。

    这种水温最适合国人的体质,窦阿娘还在里面放了点糖丝。

    甜度也是刚好,虽没有虞知春泡的甜,但挺适合做开胃的饮品。

    “叫婶子做什么,小鱼都叫翠翠大嫂了,你便学着,叫我阿娘便成。”

    窦阿娘坐在小板凳上,和蔼的笑道:“你看看合适不,阿娘想着一会就吃饭了,便没放太多的糖,要不然这么多好吃的,胃口被顶了就不好了。”

    闻景元没听说过,人喝糖水还能顶饱的,但想到这个时代粮食产量的问题,和糖的金贵程度,他也明白了几分。

    “小鱼小时候便是这般,晚上喝了糖水,不管我怎么叫,他都不吃饭,说是撑得肚子难受,实在吃不下。”窦阿娘描述的绘声绘色,闻景元却心口蓦地一疼。

    从窦阿娘的言语中能看得出来,她并没有喝过糖水,但虞知春却知晓糖水的珍贵。

    所以每次窦阿娘给他喝了糖水,他便讲不用吃饭,是因为,他想把饭留给窦阿娘吃,哪怕只给家里省下一点口粮。

    这种日子闻景元过着没什么感觉,甚至会想这是成大者必经的磨难。

    后来他也在课本上,学到了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知道了原来真的有人,早已走过了他所走的路子。

    他所经历的苦难,在此对比下,都算不上什么。

    可是一想到小小的虞知春,经历过那些,什么苦心志,劳筋骨,饿体肤。

    他就想……他就想发明时光机,回到过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样想太过浅薄,但闻景元只想这么做。

    他活了两辈子,心动却是第一次。

    说不上第一次见到虞知春是什么感觉了,如果硬要形容,那就是命中注定。

    所以,闻景元一直明白,他对是虞知春一见钟情。

    幸好两辈子没白活,一见钟情的人是自己的夫郎,未来的。

    否则,他还真得仔细研究一下,这方面的著作。

    顺便联想了下虞知春的性格,闻景元又默默庆幸了一番。

    说曹操曹操到,虞知春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推门进来了。

    他推开门的那只手,还拿着一个瓢,与闻景元先前净手的那块瓢很像。

    不过形状不一样,同样能看出来是葫芦,这个葫芦中间却被什么东西锯断了。

    只留了小半个带瓣的圆状物体。

    “阿娘,帮我拿一下勺子。”

    早在虞知春开口前,窦阿娘就已经站起了身迎了上去。

    她瞧着虞知春泛红的指尖,想帮人接过汤,但又怕碍手碍脚的碰坏,最后只能埋怨的说了句:“你这孩子,阿娘都说多少次了,让你端汤的时候垫块布,次次说,次次不听,真是......”

    窦阿娘气急,见虞知春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又说不出什么话来了,这孩子总是这般,顾得别人顾不得自己。

    “阿娘,别生气了,我给你赔一个大大的不是。”

    虞知春把鱼汤放到桌上,俏皮的对着窦阿娘眨了下眼睛,手上动作却是不停,边舀汤边说:“瞧瞧,今天我做的婆婆鱼汤可半点不带有糊味的。”

    本来还在生气的窦阿娘一听这话,嘴角也不耷拉了,还微扬了下:“又打趣娘。”

    如此,这话题便算揭过去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才是正经事。

    等到窦阿娘坐下时,虞知春已经把罩着的那块白布掀开了,里面的三道菜也现了出来。

    “阿娘!”虞知春大嚎一声,伸手直接把窦阿娘揽了过去,“怎么回事,咱家是不过了吗,吃这么好!算了不管了,吃到肚子里才是真,快开动。”

    只见,桌上的摆着的三道菜,不仅每一盘都带着肉,其中一盘里竟然还放了一整只的鸡。

    讲真的,闻景元已经很久没吃过鸡肉了,依稀记得,上一次吃鸡肉还是他上大学的时候。

    食堂里有各种数不清的用鸡做的饭,黄焖鸡,咖喱鸡,鸡公煲,小炒鸡,鸡排饭,椒麻鸡,瓦香鸡,甚至增肌期吃的都是鸡胸肉,还有卤鸡腿。

    他们这些大学生实则更是一大群黄鼠狼。

    但窦阿娘今日做的这只鸡,吃入口中时,仅能品到鸡肉本身的鲜味,还有点点的麻椒感,应该是放了花椒。

    看到碗边的花椒,闻景元思考了一瞬,这个时代已经有人,开始用花椒入味了吗?

    他之前在大哥那里吃饭时,并没有见过大嫂用花椒做作料,用的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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