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动手动脚的”
火不仅用的多,还能拿到镇上卖钱,吴氏那叫个喜啊,连忙拿了下来那两捆柴。

    虞知春的力气是不算小,可那个时候他实在称不上高,只是一个幼小的小孩子。

    也是因为这个,他的肩膀被柴勒出了深深的印子,很难受,不过在肩上的重量减轻的那一刻,他不免露出了跟吴氏一样的笑容。

    他心想,娘是消气了吗,笑了,是不是就有喜欢他一点点了。

    哪怕一点点,即使被像骂小弟那般一样,骂他赔钱货也可以,他不贪心的,只要一点点喜欢。

    他不敢奢求爱这个词,在他遇见窦阿娘前,他也从未见过这个词。

    可是那个时候,窦阿娘离他很远很远,他也没有得到那一点点的喜欢。

    吴氏拿走了柴火,冷漠的瞧了他一眼,便坐下继续吃桌上的鸡肉。

    她边吃边问,问他,“是从哪偷来的柴,本以为能偷个鸡蛋都是顶天的了,没想到你还怪有本事,偷了整整两捆柴回来。”

    “赶紧给我滚进猪圈里,别叫人找上来了,到时候你被送官府,老娘还得跟着你一起,真是想想都晦气。”

    小小的虞知春懵了一瞬,他摆手,说这不是他偷的,这是他跟着邻村的人一起劈的,邻村的叔可以证明,他还说出了那个证人的名字。

    可是吴氏摆明了认为他是个偷儿,说要是再狡辩,就当场把他送官府去,叫官老爷好好治治他。

    虞知春虽然人还是那么小小的,但他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劲却长势很猛,猛地令人害怕。

    最后,他被拎起来揍了一顿,打他的工具,还是从那两捆柴中,随意抽出的一根木柴。

    虞知春还记得,那一日的白天,他很开心的修剪着柴火,葛叔教他的,把木柴修的好,便能叫火烧的更烈更燃更旺。

    葛叔说的是否真,他验证不了,但火星子不小心点在人身上,却痛地差点要了他的命。

    等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后,已经是第三天了,他偷偷的撬开了关猪崽的小门,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头昏脑胀,身心俱痛的他想不到自己能去哪里,只好去了山上,至少那里是他为数不多证明过自己的地方。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饿傻了,饿懵了,饿昏了,他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等到再次清醒,他的嘴里火辣辣的一片,连唇瓣都肿的像猪鼻子。

    水里倒映的他,虞知春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小脸满是灰尘,流干的泪痕,以及冻得通红的鼻子,加上新长出来的嘴巴,丑的恐怕能吓哭隔壁小孩。

    虞知春哭了,因为他也还是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