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虞知春瞬间松开了,一直被他抓住的那只手。
他抬起头,伸展胳膊不自量力的测量了下,自己和坑口的距离。
很好,远的没边,不愧是他当初挖了半天的洞。
虞知春转动腕骨,左手微微用力,袖布翻转,唰的一声,卷起的长襟被扯了下来。
他抬起手,一层薄薄的肌肉覆在那弓起的小臂上,随后,绕成长条的料子被他抛起。
但力度不大,高度也不深。
望着摔下来的布条,虞知春倒没泄气。
他上前把东西捡起来,拍了又拍,灰尘被拍掉后,他又把这块料子,重新缠到了掌心处。
闻景元注视着这一幕,道:“你准备怎么做?”
他怕他再不开口,眼前的小哥儿连他的身上的衣服都不放过。
“什么?当然是出去啊,难不成你要在这跟黑瞎子共舞。”虞知春用看傻子的眼神,瞧了闻景元一眼。
闻景元无语凝噎:“不是,我的意思,你难不成准备徒手爬上去。”
这个坑,没有几十米,也有几米深吧。能不能不要这么想不开。
“是啊,不爬怎么出去,这里又没梯子。”
虞知春并不是在说大话,刚掉下来的那一刻,他是懵了一阵,但很快,他就把周围的环境扫了出来。
这个坑虽然被挖的足够深,妥妥能承下两只大黑熊。
但里面却没被好好打磨一番,还是有许多长在土壁上的小坑,能够让他借两分力的。
闻景元想骂人了,他问:“如果掉下来怎么办?”
“掉下来?”虞知春似乎很疑惑这句话,他想了片刻后,才答道:“掉下来,就起来继续爬呗。”
“或者你扶我下也行,不过我自己也能起来。”
闻景元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一声,他是傻子吗,不懂跌倒爬起来的道理?
“那我来爬。”
说完这句话,比闻景元意料中先来的,不是不认同,而是一双温热的手。
虞知春的手心贴在他的额间,那双好看的眉眼满带困惑,似乎在问,你是认真的吗?
同样,他也说了出来,不过话比闻景元想象的还要‘狠心’。
“太自不量力了,你脑子是清醒的吗?”虞知春的手没有放下,“告诉我。”
摸起来温度还好啊,甚至有点凉滋滋的。
闻景元往后退了两步,再不后退,他怕他出言不逊。
虞知春说话好气人,他只是担心他。
再说了,虞知春比他小很多,合该听他的。
“那你就有多余的力气吗?”
闻景元转过身,不再看脸上沾了点点灰的小哥儿,他的目光扫过凸起的坑块。
最下面的还好说,但中间那一整片,却异常的平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里滑过。
若是要跃过去,以他的身高,不免要费上些力气,这还是排除了绳子不结实,脱落等意外情况。
不是?虞知春有些气恼,这是不信任他的意思咯。
“闻景元!你看好了,就算我不使多余的力,也能轻松爬上去。”
说完,不待闻景元回头看,虞知春便三两步脚登而上,仅几秒,就攀到了坑洞的中央。
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可闻景元却一点都不觉得,因为此刻,他的那颗心脏,已经全然被提起来了。
他也不顾观察地势了,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疾步走到了虞知春所在的方向下。
如果人真跌下来,他也好接,能给人当个垫子。
虞知春没往下看,从小爬树捣鸟蛋的他明白一个道理。
当你占据高处时,就不要往下看,否则,比攀上勇气升起更快的,是来自底层拖拽的惧意。
等虞知春再回过神时,指尖已然碰到了壁垒,他摸到了一株野草。
但,欣喜的表情还未露出,失重感已悄然而至。
天未旋,地未转,他笔直的落了下去,后背感受到的却不是摔骨之痛,而是一整片避之不及的柔软。
过了好久,宛如新生机械的第一次运转,虞知春摸索到了他身下的人。
鼻骨挺拔,触感微凉,手感却不错。
他轻轻搓了下,温热的呼气喷洒在双指间,弄得虞知春有些痒痒的。
身下传来闷闷的声音,似乎还叹了声气,“我就知道,应该跟我说一声的。”
虞知春尴尬的摸了下鼻尖,他......那也算说了吧。
在坐下去就不礼貌了,虞知春手抻了下地,站起了身,趁着人还开始对他进行发问。
就赶紧把被迫躺在地上的人,拉了起来,这次他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感受到对方的小心翼翼,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