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后就开始往他怀里拱——就像你小时候那样,他下意识抱住你的头然后摸摸,用哄小孩的语气问你:“怎么了?和爸爸讲讲,是不是在哪受委屈了。”
好奇怪,你本来没什么事的,但听何枕舒这么一说你竟然真的觉得有点委屈,你把他放到床上躺平,自己跪在床边的地毯上顺势和他一起躺下去,你埋在他的胸口里闷闷地说:“不知道。”
何枕舒低头看你的表情,你埋的却太紧,让他难以看见,他便用手去擦你尚不存在的眼泪,心疼道:“好可怜,好可怜,爸爸抱会。”
你的眼下被他摸的好酸,可能真的刺激到你的泪腺了吧,不然怎么会有想哭的感觉,但因为什么而哭呢,好像没有正当的理由,而且你此刻的行为很难解释,可是又似乎没有关系,因为他是何枕舒,是这个世界生你养你的人,在他面前你想做什么都不需要提供理由。
那么泪腺发酸也不需要控制,啊,他摸到了你的泪,你的头被抱的更紧了,他果然没有再追问,只是轻拍着你,随即哼唱起你幼时最爱听他唱的那首歌谣。
你真的好喜欢,所以泪又多流了好几滴,他一直在给你擦,手指被你染的湿漉漉的,你听完了一整首才把头抬起来看他,发现不知何时他也早已泪流满面。
你就像他刚刚对你做的那样去擦拭他的脸,他为什么哭?你问。
何枕舒说:“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到你难过,我也会想哭。宝贝,发生了什么吗。”
你想到了系统0927,想到了积分,想到了这个世界结束的那一天,又想到了这些永远都不能和他诉说。
最后,你只是和他说:“爸爸,其实我是一个穷光蛋。”
何枕舒:“没关系,爸爸有的就是你的。”
你:“我欠了很多的债。”
何枕舒:“别怕,爸爸倾家荡产也会替你还上。”
你:“……我还很怕你死掉。”
何枕舒的手更用力地按紧你:“我会把自己保养好,努力活的久一些,争取多陪我们业之几年,好不好?”
你想说这并不够,但又不能再多言。
是的,你害怕了,世界的底层代码的确警告到了你,哪怕你知道这其实只是一个随机小世界,但于你而言这里才是你真正意义上的家,身体与心灵的唯一归宿。
你早已经忘记你是因何缘故开启那仿佛无尽循环的扮演工具人的工作,你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朋友究竟都是谁,你的名字是什么?你的性格和审美是如何塑成的?你的最初的愿望是什么?细细想来竟然都是一片空白,你记忆的初始就是第一个任务世界。
直到今天成年,你人生的留白才算真正补全,你对童年的回忆终于有了具体的内容。他们对你的爱全部都是真实的,你对他们的爱亦是如此。
明明这一世的人生才算刚刚开始,你就已经在害怕如何面对结束的那一天。
没有他们,你要如何自己一个人渡过那漫长看不到尽头的时间长河呢。
何枕舒十分担忧:“业之……”
你缓了缓,握紧了他的手轻声说道:“好,那爸爸一定要一直陪着我,别留我一个人在世上。”
何枕舒答应了你。
你闭上了眼睛,不愿松开他,依旧保持着这种有点别扭的姿势,慢慢平复情绪,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何枕舒一下一下拍着你的背,喉结微振,哼唱着那首哄你睡觉的歌。
房门外的三人悄声退远了。
何嘉野看向何晏,万靖看向何嘉野。
何嘉野震惊:“你聊什么能把小业之气成这样??”
万靖也震惊:“你穿什么能把自己晒成这样??”
何嘉野这才想起来自己忘披件衣服出来了,双手捂胸试图遮掩,结果挨了万靖好几巴掌。
何晏站在一旁仔细回忆,喃喃道:“我说完后天早上要出差,再之后小业之就这样了。”
……我的错,但是为什么小业之要去抱爸爸?
工作有时候也不是那么重要,一会和爷爷说一声,请一段时间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