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自在地说：“我…不会走，没什么要拿来的，这里的东西已经足够了。”

    你拍拍他：“我舍不得。”

    他便不再拒绝了，只是过了会才轻轻开口：“小椿，知道吗。”

    你：“不知道。”

    他又紧绷起来了：“家里空了，他会担心的。”

    “你可以告诉他这里的地址，他要来也没关系。”

    他下意识确认：“真的吗？”

    你：“嗯？”

    他听出你鼻音里的不可置疑，咽下了反问，只是心中还有疑惑：“你和小椿…是什么关系。”

    你又忍不住逗弄他了：“你现在是用哪个身份提出这个问题的，我的小鸟，还是乔叔叔。”

    他对乔叔叔这个称呼反应十分剧烈，差一点要从你身上起来，但最后还是没有舍得，反而贴的更紧了些，没有敢看你，怯声地说是…乔叔叔。

    父爱上线了啊，你摸摸他的后颈：“别担心，我和他一直都只是朋友。”

    你甚至觉得自己比乔方珏更像乔椿的父亲，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你都自认十分负责，仔细算下来你都算包了乔椿从小到的伙食了，各种零零碎碎给小朋友的礼物更是不断，也怪不得乔椿成天喊着支持乔方珏追求“真爱”——至于你为什么负责，那还不是因为怀里这个。

    乔方珏大约也明白这些，连忙点头，你笑了笑：“不瞎想了？”

    他：“不了。”

    你：“那就安心住下，我每周尽量抽一天来看你。”

    “一天……”他似乎有些落寞。

    你抚上他的手腕：“平常可以随时联系我，这一层你随意摆弄，电脑里有个软件，是专门帮你装修的，你可以下单里面的家具，一小时后就会送上来。168层是做饭的地方，你愿意动的话可以去那里吃饭，当然，正常情况他们都是和以前一样给你送餐。”

    他：“以前也是他们？”

    你：“嗯，一切都不会变，他们早知道你的口味，好了，我待会就要走了，带你逛一逛家里怎么样。”

    你也是休息够了想运动运动，便直接换成单手抱着他的姿势起身——就像你刚刚把他拎到腿上那样，他又受惊了，扶着你的肩局促地想让你放他下来，但在兴头上的你就是觉得这个姿势比较方便。

    而且你总觉得把人放下来后他肯定会恢复不自在的“乔叔叔”状态，除非他跪下，但是那样你们之间海拔差距也太大了，还是现在这样比较方便，更何况他还一点都不挣扎，纵容着你带着他去找暗门的位置。

    “这个帘子撩开就是门，其实这面墙都是后砌的，就是为了还原你原本的家，这里原先是一个巨大的客厅。这里、这里、还有这都是门，仔细看还挺明显的吧？有空你可以慢慢装饰，包括墙面和地板都可以换你喜欢的款。”

    你没有全部带他走一遍，主要是空房间实在是太多太大，没有挨个看的必要，他要是喜欢就自己去探索，你最终把他放到了玄关处，他坐在台面上要比你略矮些，你帮他理了理睡裙，捏着他的脸说：“好了，那我先走了。”

    他却有些焦急地拉住了你的袖子，在对上你的眼睛后，强忍着躲开视线的冲动，难得语气坚定地说：“……项圈。”

    啊，你差点忘了，你摸摸衣兜，眨眨眼，准备带他回房间拿，却被他拦住，你便原地不动，看着他脚步匆匆地去取了。

    ——他是跪爬着出来的。

    项圈被他叼在口中，就像最初那样。

    你半蹲下，将手心放到他的面前，他顺从地把项圈送到你的手中，扬起脖子。

    咔哒。

    你为他调整位置：“呼吸顺畅吗？好像有点紧……但你就喜欢稍微紧一点的，对吧。”

    他的神态好像醉酒一般，但眼神十分清醒，其中还有一些泪水的反光，亮晶晶的，冲你点头：“喜欢。”

    你从兜里拿出了带来的绳子——是和项圈配套的，原本你打算如果出现极端情况，比如他实在不配合，或者无法接受你的话，就把人拴在房间……但现在看来是准备多余了，你只好和他解释一番后，把绳子挂在旁边的挂钩上：“看来暂且用不上了。”

    他却盯着绳子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直到你离开，他才挪了过去，捏起绳子的末端，与项圈的卡扣合上。

    靠坐在门上，轻轻阖眼。

    你在手机的监控里看到了这一幕，有些失笑，刚要截下这一段保存，就有电话弹了出来。

    你接通，乔椿的声音从听筒穿出：

    “我到你家了。”

    乔椿说完，看了眼远处的男人，忍不住又压低了些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没急，就是，那什么，你二哥也在。”

    “我才没怕……你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