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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摇头,你被逗笑了,用电子音告诉他你并不是。
他看起来竟然有些沮丧,但很快就又重拾勇气——在确定你没有因为他隐瞒的性别而抛弃他后,他的胆子大了不少:“我想看着您。”
这一刻终于要来了,你收回了手,坐到了椅子上,你将右腿搭在了左腿:【你确定?】
他晃了晃身体,看起来是想更贴近你,可惜被绑的实在太紧,所以只是稳住了身体:“我确定。”
【我可能长得很丑。】
“我不在乎!”
【也不符合你心中的形象。】
“不——绝无这种可能。”
【或许我是个女人?】
他反而更确定道:“我全都能接受!”
“全部吗…”你喃喃道:“嗯,那好吧。”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你会突然开口——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声音很耳熟,【Z】和他说话这件事本身就足以令他大脑宕机,他还想听更多,你却没给他开口讨要的机会,拿起剪刀干脆利落地将他身上的束缚解开。
他就在你椅子的旁边,是你只要一抬手就能碰到他距离,你靠在椅背伸手捏了捏他胳膊上的关节帮他缓解酸痛,紧接着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你没有丝毫掩饰本音,开口命令道:
“眼罩,摘掉。”
他的模样依旧清俊秀丽,只是你从前几乎没有机会以这样的角度和距离亲眼看他的脸,他一向对人是低头疏离的。是啊,只是作为他儿子的朋友,你怎么会有机会这样瞧他?他又怎么会在你面前露出这样震惊、迷茫、脆弱的表情?他好像有些痴了,唇微微张着,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你默默等待他的反应,直到你的拇指抚上他的唇才发现没有气口——他忘了呼吸。
你皱起眉,直起腰拍拍他的脸让他回神,又把手掌扣在他的胸腔,你掌心的温度比他高上许多,你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肩膀,指引着他:“听我的,吸气……呼气……吸气……对,慢慢来,呼气……吸气……好一点了吗?”
等到他开始自主呼吸后你才松开了手,他立刻瘫软了下去,他想后退,但他的腿上还缠着捆绑带,就算你剪开了它们现在也是缠绕在上面的,他的心乱如麻,根本想不到要解开它们——他也站不起来了,歪倒在你的腿边,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你的脸,睁大的程度能让你清晰地看到他瞳孔的颤动。
你没有表情地看着他面色的红润一点点衰退下去,你知道他心理一定有什么东西正在轰然崩塌,所以你在等,等他的问题、等他的疑虑、等他的质问,只是在等待的间隙你总忍不住想接下来要用多久的时间你才能把他养到刚刚摘眼罩之前的程度。
不过无论多久都没关系,你总是很有耐心。
“所以……”他的声音干涩,却还是那么的柔软,他真的思考了很久,久到你忍不住换了更舒服的姿势等待,久到你开始担心他的膝盖会不会跪疼,但他终于还是开口了,就那样抬眼看你,面色苍白:“您其实一直在我的身边是吗。”
……
是出乎意料的问题,你回答,是的。
“从一开始就是您吗。”
你说,是的。
又是良久的沉默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手放到你的膝盖上,手腕的地方留有明显的肿痕,动作轻到你几乎感受不到重量,说:“…生日快乐。”
“我今天应该带着蛋糕来的。”
“……”你大约也露出和刚刚的他相似的表情,他对你的执念比你想象的更深,深到可以故意忽视其中的不合理,只为了不再次被抛弃。
你爱怜地向他伸出了手。
他闭上了眼睛,血色重新涌上面颊,只纠结了一瞬后便顺从地又将下巴放到了你的掌心,你捏了捏他的脸,实话说道:
“我已经收到最好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