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方珏视角】项圈
么样的伴侣,也会给那个人戴上项圈,套出一样的红痕吗?

    我双手掩面,在背后这样思考儿子的朋友,这实在太恶劣了,但这的确有些用,我的心情终于稍稍平复,虽然依旧有即将赶赴刑场的痛苦感,但到底是转移了注意力,让我在等待的过程中不那么煎熬。

    这天终究到了。

    我披上了风衣,戴上了英伦风的宽檐帽子和高筒马丁靴,我下意识用布料将自己包裹地严实,在镜子前站了许久,才在最后的时间迈出了门。

    风将我的下巴吹的有些痛,阳光也让我有些睁不开眼,即使我戴着帽子低着头也是如此,我眯着眼看着阳光反射着的地面,知道这仅仅是我的心理作用,怨我不争气的心脏从指针划过今天零点的那一刻就在不正常的剧颤,我只怕过多的期待带来的是巨大的失望,我更怕我无法承受结束这段关系时的痛苦和绝望,所以我将自己变得麻木,尽量将自己变成木偶,才能看似正常地上了早就停在楼下等待我的这辆车里。

    是前后空间完全封闭独立的车,他依旧这么贴心。

    170层很高,就算乘坐电梯也要好几分钟,可是也只有几分钟罢了,门开的那一刻,我早已呆滞——我的内心期待着这时候就能看见他了。

    可是没有,我的面前是一条长廊,和尽头的一扇大门。

    电梯门关闭。

    我走了过去,将一直放在衣兜用紧握着的钥匙拿出,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刻,我的手比我想象中的要稳,钥匙与锁孔严丝合缝,只需轻轻旋转,门就应声而开。

    迷茫,这是我的大脑给出的信号,我预想着打开门后就能看到我日思夜想的主人,可是依旧没有。

    恍惚,这是我的眼睛接收到意料之外的信息后反哺过来的反应,我甚至以为这是一场梦,梦里的世界根本没有Z这个人,今天的我只是简简单单的出了门,最后又简简单单的回到了家里而已。

    回到…家里?

    我转头,看到长廊和电梯,才发觉这不是梦,我来到此处与Z赴约,而Z又把这里变成了我的家。

    我的心突然安稳了一半,我好想、好想、好想立刻见到他,我轻轻关上门,在玄关处用最快的速度将鞋帽大衣脱了下来,我的睡袍就穿在身上,而此刻我就在熟悉的环境里穿着熟悉的衣服——虽然这里的味道是新的,没有居住过的痕迹,却令我更加安心,就好像在提醒我这里以后即将也属于我一样。

    我走进了“我”的房间,果然是完全一致的布置,包括地上的毛毯和衣柜里的衣服这种小细节,不同的是在房间中央摆放了一张沙发椅,这是唯一多出来的东西,可是看起来又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或许我的房间里早就应该放上这么一张椅子了。

    我跪下来,膝行到椅子的旁边,那里就有一块屏幕,是最令我心安的东西。

    仿佛知道我的到来,在我刚刚停下的时候,我看到了聊天框的弹出,电子音自动播放上面的文本。

    【Z:喜欢这里吗?真是准备了很久呢,如果你愿意犒劳我一下的话,我会非常开心的。】

    【Z:至于怎么犒劳?我想想,就把自己打扮成礼物的样子吧,工具我已经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的自由发挥会给我惊喜。】

    工具……我想到了和钥匙一起送来的束缚带和眼罩项圈,我当然有将它们一起带来,我去玄关处将它们从口袋里取出,仅仅思索了几秒就已经动起手来准备行动,我对此实在熟练,这些年的锻炼让我十分了解如何在仅靠自己的情况下要如何捆绑才能不受伤,更清楚要小心做到哪种程度才能在事后仅靠自己就能解脱出来——只是这次,我没有这种担心了。

    这一次,会有人帮我解开的。

    我将眼罩扣上双眼,黑暗并不会影响我的动作,我从未如此彻底地将自己绑住,没有留下一丝后路,就仿佛我心中的决心一样。

    我选择了最能献祭自己的姿势,面对椅子,等待最终的审判。

    我听到了钥匙打开门锁的声音。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