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看什么呢?给你朋友发条信息吧,省的她担心我把你拉到哪里讨债了。”崔英道提醒道。
车恩尚收回视线,摸出手机给慧静发消息。
“让我不要把关系定义为债主和债务人,自己倒是说的很顺嘴。”崔英道见她没搭话语气轻飘飘地抱怨一句。
慧静的回信来得很快,几乎是秒回。
慧静:那人是谁啊?
恩尚:没什么,就是朋友。
慧静:你连联谊都没去过两次,在哪里认识那样的朋友啊?
恩尚:就是高中时候的朋友
......
车恩尚放下手机,看向正在等红灯的崔英道,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开车,也是从这一瞬间车恩尚的内心深处萌生出了一种原来大家都已经是真正的成年人了的念头。
长久以来她好像一直是学生的角色,兼职的老板会喊她学生,去办事时最常听的称呼也是学生,偶尔在便利店买酒精饮料时店员也会对她说:学生出示一下身份证,这一刻她才突然有了实感,在告别十九岁后,我们真的迈向了成人的世界。
崔英道提前订的餐厅位于某幢高楼顶层,视野很好,近乎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其实如果不是他,车恩尚可能也不会想到这种高楼顶层还会有餐厅,毕竟在楼下又没挂招牌。
虽然预定了套餐,但服务生还是拿来菜单询问需不需要其他的,皮质手感的封面翻开是眼花缭乱的价格,车恩尚大概扫了一眼,不忍心多看。
“你干嘛定这么贵的地方啊?”车恩尚看了看远去的服务生背影。
“让你记住我。”
“什么?”
“我最近可能要去济州岛待一阵,有些工作上的事请,以防这段时间有男生和你搭讪说请你吃很贵的饭。”
车恩尚的额角仿佛因为无语而流下一颗无形的汗珠。
车恩尚环视了一圈,环境很安静,背景音是她叫不出名字的钢琴曲,周围几桌客人也大多是西装革履或优雅得体的青年人,她莫名感觉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崔英道问。
“稍微有点不自在...下次再见面还是去吃便利店吧。”车恩尚说。
“那我就当你和我约好了,从济州岛回来一起去吃便利店咯。”崔英道笑着说。
......
谁说了,我没说过。
车恩尚的用餐礼仪出奇地很好,餐具的使用和礼仪都很符合规范礼仪,车恩尚叉了一块龙虾肉进口,很淡定地解释:以前在西餐厅打过工,培训过。
崔英道折服。
“你除了要去济州岛还有话要说吗?”车恩尚突然问道。
崔英道放下手里的叉子像是要庄重发言式的喝一口水。
“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就是偶尔也在SNS上发消息给我。”崔英道说。
他的语气很真挚,仿佛在说一件真的需要拜托,需要车恩尚帮忙的事情,车恩尚对这个幼稚的请求有一点无语,但是好在对面的人好像也没有要她做出许诺回应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如果不想发的话,那至少回复我发给你的信息,如果连回复都不想......那至少,在我回来之前不要接受别的男人对你的约会邀请。”
他说的真挚,仿佛是一件庄重的大事,但是细品话语内容倒是一等一的幼稚。
“你就是用这种方式表达你的真心吗?”车恩尚没有回应他的话。
“都是因为你每次都会很严肃地说‘你的心意,我拒绝’我特别伤心,所以我现在都不敢说其他话了,只能说让你别去联谊之类的!”崔英道一脸真挚地陈述自己想法。
车恩尚无语,对着盘子里的事物嘀咕了一句:“幼稚。”
“我也不是想要让你有负担,你不同意也可以,反正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
“好吧。”
车恩尚还是没抬眼,语气平淡的像是那两个字只是从喉咙里偷偷跑出来,而不是出自她本心。
崔英道靠近了些:“什么?”
车恩尚重复了一遍:“我说看在龙虾和意面的份儿上,联谊的事情,好吧。”
“......那吃完饭能陪我去个地方吗?我有个一直很想去的地方。”
“一会儿吗?好,正好今天没有打工。”
怎么回事?怎么答应的如此平淡又如此痛快,崔英道试探着再次开口:
“......那我们交往吧?”
“你找死吗?”车恩尚握着叉子作势要打。
我还以为有精灵路过准备实现我三个愿望呢,原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