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京兰身上有一种温暖的香味,像是咖啡和某种鲜花的香味混在一起,她轻轻地牵过恩尚的手,将手中丝绒质地的小盒子放进她的手中。
“听英道说今天会带过生日的朋友来,所以我提前准备了礼物,希望你会喜欢。”柳京兰示意她打开。
“不,不用了,第一次见面我就收您礼物...”拒绝的话还没说完身旁的女人便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
“不用有负担,这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柳京兰轻轻地替她打开盒子,里边躺着一只手表,是女士款,精致的表盘与深绿色的皮质表带映入车恩尚视线,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刚刚消散下去一些的压力又再次骤然上升。
崔英道感知到这是她生气的情绪,两人并肩踏过餐厅外长长的林荫道,深冬的梧桐树叶子早就掉光,和煦的阳光从枝桠缝隙投射下来,落在二人的身影上。
“怎么都不说话,你一会儿要去哪里?回家吗?”崔英道问。
......
“还是去打工?”
......
“我送你过去吧,这边坐公交车要很久...”
“不要再这样了。”
一路无话的车恩尚突然开口,崔英道看着她,视线相对的那一刻,她又重复了一遍
“不要再这样了。”
“什么?”
“一切都是,不要再这样了。”
车恩尚突然站定从大衣口袋里取出手表盒子放在他的手里,崔英道轻轻甩开了手没有接,车恩尚也不恼只是将盒子塞进了他外套的口袋里。
“以后不要再这样做...”
“不要继续说了。”崔英道打断道。
“我讨厌被人胁迫,你和我从一开始便是如此,也许是我的一些做法误导了你,让你觉得我们之间好像除了普通的朋友还有其他的可能,我向你道歉。”车恩尚说道。
“我让你不要再说了。”崔英道又一次打断。
“也许是最后一次了,我们说清楚吧,我很讨厌被胁迫,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负担,我没有精力处理多余的关系,所以就像我之前说的不要再为了我做什么...从今天开始,我们过好自己的人生吧,其实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让我们各自的人生回到原轨上吧,好吗?崔英道。”车恩尚说完像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崔英道看向她:“我的出现对你而言是负担吗?”
车恩尚揣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没有去看他的眼神开口回答:“嗯。”
崔英道仿佛被她垂顺发丝映出的光泽晃到睁不开眼,移开了视线,片刻的凝滞后,他听到女孩的声音。
“但是谢谢你和阿姨今天请我吃的饭,很好吃,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英道。”
车恩尚想要伸出手拍拍他的胳膊,就像是普通朋友打招呼告别一般,但是最终没有伸出手,只是扭过头向前走,没有再回过头。
车恩尚曾以为自己逐渐理解了崔英道,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人生底色里有着和她一样的孤独与难以与他人诉说的伤口,但是除此之外他与自己并不在同一条路上,那些短暂的共振时刻只是因为十八岁时发生偏折的命运线带来的某个瞬间,瞬间过后相交的命运线向前奔去,越走越远。
她讨厌被胁迫,也讨厌有人想要试图走进她的生活,用自己最不喜欢的方式挤进来,曾经的金叹是,如今的崔英道也是。
初春时车恩尚成功入学了某校建筑系,其实本来对于这所学校并没有太多把握,但是多亏了孝信前辈和灿荣无私奉献的高价补课班真题,很幸运地考进了这所排名很不错的学校。
孝信前辈升了兵长,灿荣也如愿进了首尔大,宝娜也考进了成均馆大学学她感兴趣的影视,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车恩尚看着校园里栽种的樱花已经有几朵绽放,正出神时有人挽住她的胳膊,那是她刚刚入学时交的同系朋友,正挽着她的手很兴奋地指指社团招新,让她一起去看。
崔英道的sns主页沉寂了很久终于更新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合影,他站在一侧一手插兜一手拿手机对着镜子拍照,身边站着几个年龄相仿却金发碧眼的少年少女,照片定位在一个陌生的国家。
瑞士。
车恩尚的手机页面在这条动态上停留了很久,那天告别后,崔英道就真的依言没有再出现,消失的很干净,仿佛了不起的宙斯酒店太子爷从来就没有在她的人生里出现过。
崔东旭惊讶于儿子竟然欣然接受了瑞士留学的提案,几个月前他还在为了争取一个留在国内高考的机会在道场和他拼命,而如今放弃成绩与曾经选好的大学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