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非要讨厌你才行吗?那好吧,我讨厌你好了。”车恩尚放下汽水罐,耸耸肩,很友善地弥补了眼前这个人好像莫名的失落。
“不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好,那换个问法,在你眼里的我是不是特别让人,特别是你厌烦?”崔英道敲了敲桌子试图重新整理这个问题。
“不是。”车恩尚又是很快地回答。
“真的吗?”崔英道问。
“感觉我说假的你会更高兴。”车恩尚说。
车恩尚疲惫地躺在床上,从小小的窗户可以看到窗外的月亮和星星,她盯着那一方小小的夜空出神,心里还在想着刚刚不久前结束的对话,是啊,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对于崔英道不再拥有这么强的抵触情绪。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她靠逃避试图挣脱漩涡,但还是无可避免地被卷了进去,感情、亲情,学业、自尊最后统统成为了那场夏梦里被伤害的东西,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委屈,明明已经很累了但还是要这样小心翼翼的生活,恰逢此刻崔英道又像一颗定时炸弹出现在生活里,像是拴在她本就紧绷的弦上,千钧一发,让她近乎崩溃。
她真的烦透了将她绊倒再抓住她的把戏。
但是当她带着伤痛奋力挣脱漩涡时,最先见到的人也是崔英道,回过头时才发现这颗让她绷紧神经的炸弹会在她被挑事时替她说话,会在她被人背后议论的时候替她报仇并让她不要听也不要受伤,当他奔向自己,颤抖地拥抱自己,只是像是一张柔软厚实的毛毯包裹着她低声在她耳边说着:感谢你平安无事。
褪去了外壳,只剩下柔软的内里,以真实的样子相待,车恩尚也终于看到了他的伤痛,也理解了那个站在十字路口说着:我连我自己的伤痛都不知道怎么办,我又能拿你的伤痛怎么办。的人,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说出了这种话,车恩尚明白了他说的是真心话,也发觉了他们好像是一类人。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清新的气味随着风吹进来,车恩尚有点困倦地缩进薄毯里闭上双眼,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