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斐看看安凌,又看看方汀,一时间只觉得脑袋疼,半晌,他出声打破僵局,佯装冷脸,训斥道:“你们两个,一点规矩意识都没有!”
“生怕不被禁赛是吧?”
安凌垂着脑袋,乖巧接受批评:“我知道错了,但我就是气不过……”
“气不过就能这样瞎搞?万一方汀也被禁赛了怎么办,你想过没有?”刘斐望着安凌安静的头顶发旋,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都是好苗子,偏偏要去碰那高压线,生怕气不死他!
“话说,你俩什么时候密谋的,我们怎么不知道?”杨籽玉双肘抵在桌上,一脸好奇地望向安凌。
“就是出禁赛通知那天晚上。”
安凌见方汀不想解释,便接过话头。
“一开始方汀找到我,说可以帮我作证,并跟组委会阐明前因后果,但当时组委会的通报已经下来了,况且胥皓提供的视频,尽管有掐头去尾的嫌疑,但也确实是我做的,所以,我就跟她商量了这个计划……”
安凌声音一顿,余光瞥向方汀,犹豫道:“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同意帮我。”
甚至那天晚上,方汀主动找上门说要帮她,他都不太清楚,方汀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凌这话一出,桌上数十双眼睛又一致默契地转向方汀。
方汀不知道是被众人一副宛如嗷嗷待哺的模样看得想笑,还是因为安凌的问题,总之她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地:“我一向不喜欢这种人,所以……你大概可以理解为顺手吧。”
众人方才还匪夷所思的表情,瞬间顿悟了似的,看方汀的目光中都带着一点敬佩。
方汀:“?”
吃完饭,时间接近八点。
方汀再一次谢绝赵柠回家的邀请,但这次赵柠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格外固执,方汀拗不过她,说明真实原因后,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方汀在店里打包了几份清淡的小炒,打车回了医院。
一个月后,爷爷恢复良好,顺利出院。
方汀原本打算包个车回镇上,但不知道怎么被林江海知道了,好说歹说,要亲自来医院接爷仨回家。方汀知道自己拒绝无效,只能先答应,后面再琢磨着怎么把路费还给林江海。
但没等她想出结果,来的人就赫然变成了李格。
李格家里帮他出首付,最新刚提了辆SUV,这阵子正是过手瘾的时候,一听林江海因为临时通知要参加市里的培训,没法来医院接方汀,便二话没说就给揽下来了,连平时的抠门劲都瞬间烟消云散。
方汀和方稚坐在后排,爷爷被夹在中间,三人都相当默契,一上车就默默把安全带给系上了。
窗外,高速公路上蓝绿色的护栏在风中急速后退,化成一道道绿色光影。
“格格,你……拿驾照多久了?”方汀手抓着头顶的把手,把发虚的腿往地毯上抓,试探着问了一句,她记得她之前考完驾照,就没碰过车,后来机缘巧合下拿朋友的车练手,直接在无人的高速上飙到了一百三。
她当时的状态和现在的李格一模一样。
“什么?”
李格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着车载音响播放的dj打着拍子,表情惬意又兴奋。
“我说你……”方汀眼尖瞥到一闪而过的电子眼,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简直恨不得凑到李格耳边吼,“超速了!”
“不怕,在区间内。”李格笑着摆摆手,。
话音刚落,他放在杂物篮的手机忽然传来叮一声。
李格一只手拿起手机,刚点开看了一秒,方汀就从后视镜看到他笑容倏地僵在了脸上,瞬间就猜到了,她幽幽道:“忘了跟你说,老林上次就是在这段路上,被扣了六分。”
李格踩下刹车,回头冲方汀怒吼:“……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方汀将座椅后背拍得砰砰响,声音罕见地尖厉起来:“变道,前面有车!!!”
“唰!”
一道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彻天际。
半月后。
林江海一脸纳闷,坐在办公桌前,朝李格吐苦水:“你说方汀最近怎么了,我说我这段时间有点忙,没法送爷爷去复查,叫她找你送,结果她非要缠着我,说就要我送。”
“我问她怎么了,她又不肯说,你说她是不是叛逆期到了,还是说终于在我身上找到了一丝父爱?”
“……”
李格面无表情地瞪着林江海,要不是他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他还真以为他是来吐槽的。
“能不能滚,从我办公室滚出去。”
林江海被李格薅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站稳步子,一边走一边一步三回头。
“哎,你说有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