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柏的气压地得可怕,他本来就不是态度随和的人,这个模样,连杨敬看了都有点打退堂鼓。
他悄悄问林问之:“宁总这是怎么了,这今天晚上的饭局……”
“没事,他会去的。”林问之笑笑,“我和他说了,你就是我好大哥,好大哥安排的饭,怎么能不去呢?”
杨敬不安地点了点头。
下班的时候,杨敬热情地叫住了宁柏:“宁总,您来南城这么多天,一直没能和您好好吃顿饭,我知道家餐厅,今天送来了特别新鲜的海鲜,您可一定要赏脸吃吃。”
宁柏看了一眼远处林问之的背影,想到他说的话,面无表情地点了头应了。
杨敬订的餐厅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海鲜馆。
杨敬出手大方,新鲜的深海鱼他眼睛眨都不眨,便让服务员安排。
宁柏瞥了眼价格,怎么看都不像是杨敬一个小厂长能吃得起的水平。
看来这是真的要摊牌了。
席间宁柏没拒绝杨敬的酒,这样他更加放心,一连几杯进肚,杨敬脸色泛红,往宁柏身边凑。
他笑着端起酒杯:“宁总,这杯我得敬您,您是我的贵人。”
宁柏皮笑又不笑:“杨厂长哪里的话。”
“实不相瞒,这顿饭我吃得开心,因为我家你嫂子有喜了。”他颇为感慨地说,“你不知道我这心里是多开心。”
宁柏和他碰了杯酒:“这是喜事。”
杨敬摇了摇头,啧啧两声:“宁总,您年轻,没有这种体会,这孩子啊,是福也是孽,把一个孩子拉扯大不容易,你看我家老大,现在在国外天天就知道管我要钱,我勒紧腰带才能供得起他想要的生活啊。”
宁柏瞥了眼他呼之欲出的肚子,这腰带怕是没勒多紧。
“做父母的就是愁啊,我夜夜盼着,这孩子能像您似的是个青年才俊,那我真是烧高香了。”
宁柏笑笑不说话。
“当父母的,有些事没办法啊。”杨敬叹息一声,“宁总,您理解这种感受吗?”
宁柏心里厌烦,不愿听他扯皮,淡淡道:“杨厂长,有苦楚我知道,如果我不理解,今天也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杨敬把酒杯放低,抬眼看着身旁的宁柏:“宁总,既然您和我交了这句话,那我也和宁总打开天窗说亮话。听说您从林氏来颐生辅助小林总是太子爷的意思?那说明太子爷是真的器重您,看中您啊,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颐生的买卖做得再大,哪能比得上林氏啊。”
“林总这,说到底颐生就是您人生中一个过路站,将来总归是要回去的。不管林总如何,这林氏将来总归是太子爷林卓然的。到那时候,宁总,您可是前途无量啊。”
“我呢,日后怕是到不了您面前了,既然如此,我便提前祝贺您一番。”
说着,杨敬从西装内袋里,慢慢地掏出一张卡,轻轻推到宁柏面前。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宁柏:“还望宁总笑纳。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宁总不介意的话,交个朋友,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望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宁柏安静地看着桌上的卡,内心毫无波澜。
片刻后,宁柏笑了。
杨敬浑身一僵。
宁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杯中的酒,锐利的目光落在杨敬身上:“杨厂长,看来你没什么诚意。”
轻飘飘的话落下来,砸得杨敬心里直抖。
他点了点桌上的卡:“能让杨厂长这般小心谨慎的‘买卖’,想必这个远远不够吧。杨厂长,账本是我看的,你的买卖多大,我比谁都清楚。”
“那您的意思是?”
“不是知道杨厂长在这个买卖里能拿多少,真想交朋友的话,至少得和杨厂长一样吧。”宁柏意有所指地看着他,“不如杨厂长再和你其他的‘好朋友’商量一下?”
杨敬的心一瞬间坠了下去,他眼神闪烁:“哪有什么其他朋友?宁总您说笑了。”
“杨厂长,你刚说了,我早晚要回到林氏去,你不妨好好想想,是你的那个‘好朋友’能帮你多,还是我能帮你多?父母之计则为之深远,林氏的个别职位,我还是说得上话的,才不才俊的,历练一下不就有了?”
“宁总……”
“杨厂长,这酒没喝完,我们不急,你慢慢想。”
说完,他给杨敬倒了一杯酒,不慌不忙地加起一块鱼肉。
半晌,宁柏终于听到了杨敬的声音:“宁总这话可是真的?”
“杨厂长,我要是没几分真心,办公室的账本现在已经交给审计了。先和我说说,你那位‘好朋友’是谁?”
“这……”杨敬还有几分犹豫。
宁柏冷下脸来:“杨厂长,厂子的问题我们可以酒桌上解决,也可以找司法部门解决,真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