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问之思索了一下:“我不想回酒店吃。杨敬今天说的那家鱼看起来还不错,我们就去那吃吧。”
“您刚退烧,我们还是回酒店吧,让他送餐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林问之执拗,“我已经好了,我现在就想吃,等他送过来就不好吃了。”
“小林总……”宁柏皱眉。
林问之歪着头看他:“我是病号,你得让让我。”
……
“好吧。”
宁柏劝阻失败,最终还是和林问之去了那家店。
餐厅空调低,林问之套着宁柏的外套,接过菜单大笔一挥点了条招牌清蒸鱼,又点了几道清淡小菜,拄着下巴看着宁柏。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没干什么事吧?”
宁柏垂头洗着碗筷:“您回房间直接睡了,没做什么。”
“那就好。”
宁柏把碗筷放到林问之面前,摆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您喝多了还会耍酒疯吗?”
林问之神色有些疲倦,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啊,不过我朋友之前说我喝多了很缠人,也不知道怎么个缠人法。”
“没有……您昨晚不缠人。”
林问之喝着杯子里的茶水,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来视察生产线?”
“公司接手的必要环节而已,小林总,我们很快就会处理完的。”
林问之放下杯子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这种注视让宁柏心里一紧,仿若无事般问道:“怎么了小林总,您是不是无聊了?明天您在酒店休息,厂子的事交给我就行。”
“宁柏。”林问之单手撑着下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语气平淡,说出来的话却让宁柏心脏重重一跳,“连我你也要骗吗?”
“我……”
宁柏在林问之的目光中躲闪不能,只好开口:“杨敬的秘书赵寻曾经上交过一封举报信。”
“关于杨敬的?”
“是。”宁柏点头,“她在信中举报工厂账务有问题,杨敬原料以次充好。”
林问之思索了片刻又问:“你打算怎么办?”
“账本和财务的电脑我已经让张姐封存扣押了,先留下证据再说。杨敬一个人不可能做到这些,颐生里一定有他的同谋,我要把他们一起抓出来。”
“单是财务问题你不能拿杨敬怎么样,他大可以甩锅给会计。”
宁柏刚要开口,服务员端着清蒸鱼推开了门,打断了他的话。
“算了。”林问之摆摆手,“先吃饭吧。”
林问之加了快鱼肉,送进嘴里,有些意外:“这杨敬还真是会推荐,这鱼果然不错,确实鲜美。”
说完又夹了几块,一顿饭下来,俩人都没再提刚刚的话题。
吃饱喝足回了酒店,宁柏把林问之送进房间,转身要走,却被林问之拉住了。
酒店的套房有两张床,林问之指了指外面那张:“为了防止我夜里发烧不舒服,今天晚上你睡这。”
一时间宁柏没办法拒绝这个理由,他只好点头应下来:“好,我回房间洗漱完就过来。”
林问之送开拉着他的手,点头同意了。
发烧后他的头还是有点晕,浑身上下没半点力气,站在浴缸前,林问之做了好一番心理斗争,最后他咬咬牙,还是接满了水坐了进去。
温热的水让他舒服下来,身上的黏腻感终于褪去。
林问之坐在氤氲的水汽中,放松地舒出一口气,然后开始思考方才和宁柏说的话。
原本颐生如何他是不在乎的,这本来就是林卓然扔给他的烫手山芋,不赶紧扔了,还要拿起来仔细查看,把腐烂的地方挖出去,他林问之可没那么好心。
不过……想到宁柏,他又不想只做个隔岸观火的看客。
林问之拿起手机,看着宁柏拍的视频,他真是搞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想着想着,浴室门突然被轻轻敲了敲,紧接着宁柏的声音传过来:“小林总,您洗漱好了吗?”
“嗯,马上了。”
林问之从浴缸中起身,穿好浴袍,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宁柏。
他已经换好了睡衣,身上那种硬邦邦的冷淡气质被中和了很多,在暖色的灯光下,竟泛出一种柔和来。
林问之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心里突然觉得,他这样看着也不错。
“小林总,我帮你吹头发吧。”
林问之摸摸湿漉漉的发尖:“好啊。”
宁柏站在林问之身后,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轻轻抚过发丝,动作格外温柔。
他格外耐心地一点点吧林问之的头发吹干,看着他上床,为他掖好被子,关上灯。
“小林总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