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去,你擅长什么就做什么吧。”
林问之很少正经做饭,也很少逛超市。
此刻跟在推着车的宁柏后面,看着他仔细地挑着菜,一时间有点新鲜。
“你还会挑菜啊?”
“嗯。”宁柏应道,“小时候我家里有个菜园。”
“那岂不是想吃什么就种什么?”
宁柏笑了一下:“也没有那么自由,我奶奶只种她喜欢吃的,吃腻了也没办法反抗。”
“原来大家小时候都这样。还是长大好,想吃什么买什么。”
见宁柏挑好了,林问之凑过去,“炒芦笋?”
“嗯,可以吗?”
“可以啊,做饭的人说了算。还有呢?”
“再炒个牛肉,清蒸鱼,冬瓜汤。”
“好啊。”林问之被说的生出了胃口,隐隐间竟有些期待。
买完菜回到林问之的公寓,打开门,宁柏愣住了。
以绝美海景为卖点的超大客厅空空荡荡,如果不是每天接送林问之上下班,宁柏几乎要怀疑这里其实并没有人住。
难不成其实林问之是个极简主义者?
不过他的目光很快被客厅角落一个柜子吸引住,简约的斗柜上依次摆着几个极具设计感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束手工钩织花。
宁柏的瞳孔微微张大。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摸摸那几束精致漂亮的花。
“别碰。”
耳边突然传来冰冷而急切的声音,宁柏的手悬在空中,僵硬了一瞬随即收回,他微微低头:“对不起,小林总。”
“我……”林问之的语气放缓,他有点懊恼自己刚才的不近人情,宁柏好歹是来家里给他做饭的,“我不是冲你,对不起。”
他把怀里的八音盒端端正正地摆在花瓶旁边,解释道:“这是我朋友送的。”
“是我冒犯了。”宁柏的目光从花上收回来,轻轻开口,“是很贵重的东西吧。”
“嗯,是的。”
宁柏嘴角勾起,了然道:“原来如此。”
说完他环视一圈,找到厨房的位置,拎着刚买好的菜走了进去。
林问之的眼神还落在那几束花上。
说是朋友送的其实有些牵强,这是他从16岁之后每年都会收到的匿名礼物,除了一束手工花,还有一份其他礼物。
有时候是他很喜欢的绝版香水,有时候是他喜欢的手表,有时候是一些很合他口味的配饰……
这一收就是六年。
大大小小的礼物他收过不少,但没有一份礼物能如此精准地契合他的喜好。
明里暗里打听过很多次,林问之却一直没能找到礼物的主人。
向快递公司询问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唯一的线索只有每次和礼物一起来的,写着“祝你永远自由快乐”的贺卡。
谜团一直没能解开,礼物年年准时送到,回国的时候,他脑袋一热,把这几束花一并带了回来,成为整个房子里唯一的装饰品。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切菜声,林问之从回忆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宁柏忙碌。
芦笋被均匀切段,牛肉也切成薄片,一旁的锅正烧着水,蒸汽飘在空中。
宁柏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精炼的小臂,骨节分明地手指正拿着鱼在水流下细细地冲洗。
他的脊背总是很挺拔,即使洗菜的时候也只是微微俯下脖子,站在这里,倒真像是一棵柏树。
看得人赏心悦目。
“需要我帮忙吗?”林问之问。
宁柏回头笑了笑:“您休息就好,很快就好。”
林问之听劝地坐在餐桌旁,用余光瞥着宁柏的背影,手指点开和Sue的聊天界面。
林:我母亲的画应该是早就被我大伯他们卖掉了。
Sue:这不是你早就猜到的事情?所以你是真的打算把它们找回来?这可不容易,Lin。
林:试试吧,我想把它们买回来。
Sue:希望时叙对你有用。
林:我会继续和他接触的。
Sue: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林:我祖父家里有我母亲之前的几幅画,我把他们放在了一家艺术品保管中心,之后可能需要你帮我邮寄到过来。
林: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Sue:没问题。
Sue: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把他们买回来,它们那么重要吗?难不成藏着什么遗产?
林问之指尖悬在屏幕上,思索了一下,回复他:很重要,我就是为了它们回来的。
林问之切出页面,不远处宁柏正专注炒菜,对他的动作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