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迭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这两个月在精神病院称王称霸养出来的“王者之气”瞬间爆发！

    “我好心提醒你注意一下出现场合，你居然还生气了？还敢说我低俗？！”肖迭气得跳脚，指着马桶的手指都在抖，“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二中公认的校草！女生抽屉里情书收到手软！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说过‘低俗’！你一个蹲马桶的外星人凭什么说我低俗？！”

    马桶里的脸似乎更红了些，但眼神依旧冰冷倔强，紧抿着嘴唇，一副“你就是低俗我不屑与你争辩”的表情。

    这表情彻底点燃了肖迭的怒火。

    “行！行！你有种！”肖迭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虽然对方在马桶里，但他还是摆出了干架的姿势，“躲里面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出来！线下约一架啊！真人PK！谁输了谁叫爸爸！敢不敢？！”

    他吼得气势十足，回荡在小小的卫生间里。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马桶水面上那一张写满了“冷漠、嫌弃、羞愤以及看智障”的俊脸。

    以及，漫长的沉默。

    肖迭吼完了，喘着粗气，瞪着马桶。

    一秒，两秒，三秒……

    对方毫无动静，只是用那种复杂的眼神持续输出。

    肖迭突然觉得有点累。

    这两个月他虽然在医院里混成了山大王，但毕竟环境特殊，精神一直是紧绷的。这刚出院回家，还没喘口气，就又遭遇了这种糟心事。而且吵架对象还是个不还嘴（除了骂他低俗）的闷葫芦，这架吵得真没成就感。

    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他垮下肩膀，语气也低落下来，带着点抱怨和自暴自弃：

    “喂，我说……你到底想干嘛啊？”

    “都两个月了，你怎么还没走啊？”

    “你是不是就赖上我家了？先是镜子，现在是马桶……下次你是不是要出现在我浴缸下水道里？”

    “你们外星人都这么……这么执着的吗？”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问对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马桶水面上的倒影，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那极致的嫌弃和冰冷稍稍褪去了一丝，但取而代之的并非友善，而是一种更深的、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他依旧沉默着，只是看着肖迭那副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

    肖迭叹了口气，彻底没脾气了。跟这玩意儿较劲，纯属自己找气受。

    他无奈地瞥了一眼马桶里的“自己”，悻悻地转身。

    “算了算了，懒得理你。爱待哪儿待哪儿吧，反正……唉，好歹是张和我一样的帅脸，蹲马桶里真是暴殄天物……”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有气无力地走出卫生间，还顺手“砰”地一声带上了门，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糟心的外星来客关在马桶里。

    肖迭抱着枕头，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越想越憋屈。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哀嚎，“被一个蹲马桶的外星人骂低俗……我的一世英名啊……”

    他正沉浸在悲愤交加的情绪中，琢磨着是现在就去买痰盂还是明天一早再去，那个冰冷、毫无起伏、甚至带着点忍无可忍意味的声音，再次突兀地、清晰地响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从卫生间门缝里飘出来的，而是直接……直接好像响在他的脑海里？

    【可以。】

    就两个字。

    短促，清晰，冷得像冰碴子。

    肖迭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谁？谁说话？”

    客厅里空无一人。

    【时间。地点。】

    那个声音再次在他脑中响起，依旧是命令式的简短风格，不带任何感情，但肖迭莫名其妙就从里面听出了一丝……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