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情敌
。水花溅起,几滴水珠沾湿了他的衬衫袖口。他微微蹙眉,像是面对什么重大难题。

    陆景尚正在切番茄,转头看见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家礼哥,轻轻抖一抖就好了。”

    连家礼依言照做,修长的手指小心地翻动着菜叶,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审阅重要文件。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却被一篮青菜难住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连家礼将洗净的青菜放在沥水篮里,语气认真得像在请示工作。

    陆景尚心头一暖,递过两个鸡蛋:“家礼哥帮我打蛋吧。” 连家礼接过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

    手上力道却没掌握好,不小心把蛋壳捏碎了。他有些忙乱地想将蛋液滤进碗里,几片碎壳却混着蛋清沾了满手,碗里也落进一些碎片。

    看着连家礼难得的手忙脚乱,陆景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接过碗,动作利落地将蛋壳挑出来:“家礼哥坐着等我就好。”

    但连家礼摇摇头,坚持留在厨房。他站在陆景尚身侧,看着他将蛋液打散,下锅,翻炒,每一个动作都娴熟优美。

    “很香。”连家礼轻声说,目光始终追随着陆景尚的身影。

    这一刻的连家礼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展现出罕见的笨拙与依赖。陆景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忽然明白,正是这份毫无保留的真实,让他如此心动。

    当最后一道菜出锅时,连家礼早已将碗筷摆放整齐。他站在餐桌旁,目光柔和地追随着陆景尚端菜的身影。窗外,夜色渐浓,灯火点点。 “辛苦了。”他轻声说。

    两人在餐桌前落座,连家礼尝了一口番茄炒蛋,眼底掠过一丝惊喜:“味道很好。”

    陆景尚注意到他的视线不时落在白灼虾上,便低头开始剥虾。他手指灵活地翻动着,很快便剥出了一小碗完整的虾仁。

    “家礼哥尝尝这个,”陆景尚将虾仁轻轻推到他面前,“都是挑的最饱满的。”

    连家礼看着碗中晶莹的虾仁,唇角微扬:“谢谢。”

    连家礼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虾仁,只觉一股暖意渗入心底。他夹起一只虾仁,却在半空中转了方向,自然地递到陆景尚唇边:“你也吃。”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陆景尚微微一怔,随即含笑接过。

    两人相视一笑,暧昧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一夜安眠。

    翌日清晨,他们驱车前往只有河南·戏剧幻城。晨光熹微中,夯土墙泛着温暖的金色,一座座院落错落有致地散布在广袤的黄土地上,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故事。

    “先去高粱地看看。”连家礼抬手指向远处,“再过些日子,这些高粱就该红了。”

    青翠的高粱整齐地立在田埂两侧,细长的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晨露。陆景尚伸手轻抚过高粱穗,指尖传来茸茸的触感。

    他回头时,正看见连家礼站在田埂上,晨光为他的衬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这一幕,让他想起昨夜读到的那句话——

    每一株庄稼都在诉说着土地的故事,每一个出现在你生命里的人都参与了属于你的故事。

    连家礼为陆景尚拍了几张照片后,他们就走进这盛大的“幻城”。

    他们上午看了两出小剧场。《第七机车车辆厂》的汽笛声在仿旧的车站里回荡,《老库房》的留声机流淌出岁月的旋律。每到换场时,连家礼总会提前看好路线,带着陆景尚穿过那些迂回曲折的通道。

    正午时分,他们在景区面馆吃饭,顺便小憩。老式吊扇在头顶吱呀作响,送来阵阵热风。

    “下午去看《李家村》?”连家礼将醋瓶轻轻推到他面前。

    陆景尚点头,目光仍停留在窗外的夯土墙上。阳光将墙面的肌理照得格外清晰,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时光刻下的印记。

    日头稍偏,下午两点整,他们走进了《李家村》剧场。门外暑气正盛,踏入门内,却仿佛一步跨入了清凉的结界。金黄的麦粒从穹顶缓缓洒落时,一束斜阳恰好从高窗倾泻而入,在飘落的麦粒间织成一道“黄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