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手机被偷了
巨大的数额,更懂得见好就收,避免节外生枝。这反常的坚持,指向了另一种更令人心酸的可能——急切的、走投无路的需要。

    “圆圆,”连家礼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朝小女孩伸出手,“那跟叔叔一起走吧,我们这就去取钱。”

    说罢,他便要牵起小女孩的手往前走。陆景尚虽不完全明了连家礼的全部意图,却深知他必有考量,只是沉默地跟在身侧。

    然而,就在连家礼的手触碰到田圆圆的那一刻,小女孩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一边挣扎一边用尽力气呼喊:“妈妈!妈妈!”

    几乎是同时,方才那个逃跑的女人如同惊弓之鸟般从后方的墙角冲了出来,一把将小女孩紧紧护在身后,满脸惊惧与戒备地瞪着连家礼:“你!你要带我女儿去哪里?!”

    小女孩跑到女人身侧,死死抱住女人的大腿,把小脸埋进去,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道:“妈妈……我不要买那顶假发了……圆圆不要了……”

    女人身体猛地一僵,将孩子更深地拥进怀里,指节都泛了白。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疲惫与恐慌像是决了堤,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

    “乖圆圆,”她声音发颤,却极力维持着平静,轻轻从女儿手中拿过手机,递还给陆景尚,“把手机还给哥哥吧。”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你们,能不能不要报警?”

    “走吧,”连家礼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他抬手指向街对面一家装潢雅致、客人稀少的茶点店,“一起去对面坐坐。”

    四人坐在安静的角落,柔和的灯光与街市的喧嚣隔绝开来。连家礼将精美的菜单推至始终低着头的女人面前,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孩子有什么忌口吗?”

    女人肩膀微缩,没有回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菜单静静躺在桌面上,像一道无声的鸿沟。

    过了许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她才极其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这里……我付不起。对不起,我是真的……真的没办法了。”

    “圆圆生了什么病?”这次是陆景尚轻声问道,他的目光落在小女孩摘掉线帽后的稀疏泛黄的头发上。

    “白血病,”女人吐出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力气,“年后查出来的。”

    “她的头发,是因为治疗?”

    “……嗯。”

    女人再次陷入沉默,像是要将自己缩进阴影里。小圆圆几次怯生生地抬头,偷偷打量对面两位面容好看的陌生人,她读不懂他们沉默背后的情绪,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精致的菜品被轻声端上。其中一盘虾仁,处理得极其干净,未加任何酱汁,被特意放在了圆圆面前。

    “圆圆不过敏吧?”连家礼问道。

    “叔叔,我能吃虾,”小女孩小声回答,眼睛里因为看到食物而亮起一点微光,“妈妈每个月……会奖励我吃一次虾。”

    “嗯,吃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旁边的女人像是被这句话点燃,压抑的情绪骤然崩溃,她猛地扭头对着女儿低吼,“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尖锐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引得远处的服务员投来目光。

    “妈……妈,”圆圆被吓得一哆嗦,小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吃了……”

    看着女儿惊惧委屈的小脸,女人的怒火霎时熄灭了,只剩下漫无边际的酸楚与自我厌弃。她抬手捂住脸,泪水却不断从指缝间溢出:“吃吧,圆圆……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用……”

    “妈妈你别哭了,妈妈……”圆圆伸出小手,怯生生地想要擦去母亲的泪水。

    “好,妈妈不哭了,”女人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个笑容,“圆圆好好吃饭。”

    她转向连家礼和陆景尚,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极力维持着镇定:“先生,这顿饭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们。求你们千万别报警,现在家里只有我能照顾她,我男人和家里的老人都在外地打工凑钱……这个月月初化疗完,已经没钱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绝望的重量。

    “不用,”连家礼语气依旧平稳,他将两份主食推向母女俩,自己和陆景尚面前只各放了一杯清咖,“你先安心吃饭。”

    陆景尚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指尖在口袋里摩挲了一下。随后,他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展开轻轻推到女人面前。

    那不是钞票,是一张欠条。上面是并不算好看,却一笔一划写得极其工整的字迹,留着一个电话号码,欠款五百,以及落款——欠款人:刘芸。

    手机失而复得,陆景尚第一时间检查的并非功能,而是小心翼翼地掀开手机壳。

    壳下珍藏着一张拍立得相片。

    那是他高考结束后的谢师宴,衣香鬓影,灯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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