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连总。”
刘助理很快将钥匙送来,笑着问:“是要去接陆家小公子吗?”
“嗯。”连家礼低头整理袖口,“自家弟弟一个人出来玩,家里不放心。”
“连总最近对他很上心。”刘助理语气温和,却让连家礼动作一顿。
“有么?”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尖,随即挥手道,“你先回去吧,一天天光顾着观察我了。”
连家礼坐进驾驶座,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他瞥了一眼副驾,下意识地将原本放在上面的公文包拿到了后座,好像那个位置,本就该为谁空出来似的。
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他自己也怔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发动了车子。
去机场前,他在公司附近的饮品店稍作停留。“两杯伯牙绝弦,七分糖,少冰。”他想起祁关言说过,现在的年轻人无论男女都爱喝这个。上次去陆家,也确实看到茶几上摆着这个品牌的杯子。
而此时在宝山机场贵宾室,陆景尚心不在焉地划着手机。屏幕始终停留在与连家礼的聊天框,那句简短的“一路平安”看了又看。
登机广播在耳边响起,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颗因即将见面而雀跃又忐忑的心,一遍遍在脑海里预演着不久后的开场白。
连家礼停好车,抬腕看了眼时间,距离航班落地还有二十分钟。他拎起副驾上的纸袋,发现纸袋外侧有些潮湿。他小心地将两杯奶茶取出,用纸巾擦干杯壁上沁出的细密水珠,才重新将它们装回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整了整衣襟,迈步走向接机口。
他生得本就出众,挺拔的身形包裹在合体的正装里,在熙攘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深邃的眼眸盯着出站口,眼里藏着难以察觉的期待。
当那个穿着简单白 T 恤和牛仔裤、一身清爽的年轻人拖着行李箱出现时,连家礼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他们的目光便穿越人海,准确地捕捉到了彼此。
陆景尚的眼睛瞬间被点亮,所有预演好的台词都忘了,只剩下一个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对方面前,气息微促:“家礼哥,好久不见。”明明分开才六天,他却觉得每一天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嗯,”连家礼将手中的奶茶自然地递过去,“路上吃饭了么?”
陆景尚接过,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对方的手背,耳根悄然漫上热度:“还没,谢谢家礼哥……”
“走吧,先回家,我做给你吃。”连家礼极其自然地伸手去接他的行李箱,“车在外面。”
“不用,家礼哥,我自己来。”陆景尚下意识地婉拒,可连家礼的手已经稳稳握住了拉杆。
两人的手再次轻触,这一次,谁都没有立刻松开。
空气中,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在悄悄发酵。
最终还是连家礼先松了手,语气温柔:“孩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
“你才不是我哥……”陆景尚小声嘟囔,却清晰地传进了连家礼耳中。
“哦?”连家礼侧过头,眼底带着探寻的笑意,“那我是什么?”
陆景尚停下脚步,直视他:“你不是知道么?家礼哥。”
正中市的夏季不同于深市的潮湿,是干脆的、直白的燥热,热风卷过耳廓,像要把这句直白的质问烙进空气里。
“快上车吧。”连家礼移开视线,顺手把行李挪近自己,抬手放入后备箱,又走到车前为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陆景尚坐进副驾驶时,手里捧着一杯凉丝丝的奶茶。车内弥漫着熟悉的松木调香氛,让他恍惚间有种被对方气息温柔包裹的错觉。
连家礼倾身过来为他拉过安全带时,距离瞬间拉近,陆景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视线所及是对方衬衫领口一丝不苟的折痕,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里探去,最终停在颈间肌肤上那颗小小的、暗红色的痣上,此刻格外清晰,他忍住想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紧,连家礼却没有立即退回,目光在他微红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瞬,才若无其事地坐正:“路上有抓拍,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稳汇入夜晚的车流。陆景尚小口喝着奶茶,甜意在舌尖化开,却怎么也压不住那颗因方才近距离接触而突突直跳的心脏。
“这次突然想提前过来,”连家礼目视前方,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是有其他安排么?”
陆景尚转头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句“只有特别想见的人”在唇齿间辗转几番,终究化作更稳妥的回答:“想多玩几个景点。”
连家礼从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没再追问,仿佛早已看穿他这拙劣的借口。
等待红灯的间隙,他左手随意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