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喜欢家礼哥
    周日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陆景正将两杯刚泡好的茶放在茶几上,语气平静:“现在爸妈都去爷爷那了,我们好好谈谈。”

    “哥,”陆景尚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讲清楚,我喜欢男人。”

    陆景正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望着弟弟。

    “我喜欢家礼哥。”

    陆景正沉默片刻,目光在温和中透出审慎:“小尚,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件事的?”他声音低沉,“你又如何确定这份感情是喜欢,而不是……”

    他略微停顿,将措辞整理得更为妥帖:“是不是我过去给你的关心不够,让你把家礼当成了情感寄托,不小心将对亲情的依赖,模糊成了爱情?”

    这句话问得格外克制,却是陆景正昨日闭门沉思一整天的结果。他反复梳理兄弟二人的成长轨迹——自己周一到周五被学业和特长班占据,周末与连家礼、祁关言外出时,虽然会带着弟弟,却总在不经意间忽略了那个安静跟在身后的身影。

    尽管内心清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作为兄长,陆景正认为自己必须排除这种风险。陆景尚不过刚刚成年,若真是因情感认知的偏差而表错意,无论对弟弟还是对连家礼,都将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伤害。他不能让弟弟在模糊的情感中迷失方向,也不愿让好友成为这段关系中的试错代价。

    陆景尚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无奈又认真的笑容:“哥,我分得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他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而且我不觉得你陪伴得少。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只是弟弟对哥哥的敬爱。而对家礼哥……”少年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其实是在小升初前,我就知道那是喜欢了。”

    “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吗?”陆景正的声音温和了几分。

    “那天我和朋友约好去打球,路过那条小巷口时,看见家礼哥和一个女生在接吻。”陆景尚的目光飘向远处,仿佛穿越回了那个闷热的午后,“那一刻,我心里涌上的不是好奇,也不是害羞,而是强烈的嫉妒——嫉妒那个女生,希望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我。”

    这个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终于说出口,陆景尚感到一阵轻松,却又因回忆起那个画面而微微蹙眉。那个瞬间的酸涩以及刺痛,至今依然清晰。

    陆景尚长舒一口气,目光平静却坚定:“从十二岁到十八岁,六年了。哥,如果这只是一时糊涂的依赖,你觉得能持续这么久吗?”

    这个反问让陆景正陷入沉默。他注视着弟弟清澈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这份感情远比想象中更加深沉持久。

    良久,陆景正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所以这些年……你一直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他喉结轻轻滚动,嗓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为什么不肯早点告诉哥哥?”想到弟弟独自承受那难捱的暗恋,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狠狠揪紧。

    “哥,我没事的。”陆景尚反而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当时太小了,就算你愿意相信,家礼哥也不会当真。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和家礼哥之间产生隔阂。”

    “你不用总是为别人考虑这么多。”陆景正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心疼,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话锋一转,“那我问你——中考那次,是故意考砸的吗?”

    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与凭借七分努力、三分天赋的自己不同,陆景尚是纯粹的天赋型学生。若非如此,能在休学一年、分神暗恋、沉迷游戏的同时坚持锻炼,还能始终保持名列前茅?这些在陆景正看来都难以兼顾的事,对弟弟而言却轻而易举。

    正因如此,当中考时出现语文考场突发不适、提前四十分钟交卷导致作文未完成的“意外”,他早该意识到其中的蹊跷——连自己都能提前半小时完成语文试卷,更何况是陆景尚。

    “是。”陆景尚轻声承认。他庆幸当时中考已取消保送制度,只要拒绝指标生名额,再通过看似随意的志愿填报和精准的分数控制,便能如愿去连家礼的母校。

    “那你高中不参加任何技能竞赛,是不是怕得奖后被保送?”陆景正的声音里带着笃定,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高考这次,你总该没有刻意为之吧?”

    “哥,你果然最懂我。”陆景尚的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泛起温暖的光,“高考前,偶然听到你们说起家礼哥九月要调到京市的消息。我想离他近一些,所以这一次,我正常发挥。”

    陆景正不自觉地收紧握住茶杯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沉默良久,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深深地落在弟弟身上。这一刻,他终于确信,这份感情,真实得不容置疑。可与此同时,一丝忧虑悄然浮现:连家礼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样一份炽热而执着的深情。

    “你的取向,我完全尊重。”陆景正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但连家礼那边,需要你自己去面对。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希望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哥,今天我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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