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履的身影从隔壁一家商务酒店走出。林氏集团的林总正笑着拍拍连家礼的肩膀:“连总,谢谢你的款待,还给了林氏这么好的项目,我相信咱们的合作一定会很圆满。”
“是林总的加入让项目更有价值。”连家礼得体地回应。
林总朝陆景尚方向颔首:“连总年轻有为啊。我像你这个年纪时,还像那群小子一样沉迷酒色呢。”
连家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陆景尚、向阳生、花铭佑、杨柳岸,还有陈家的那个小子。他微微眯起眼睛,先礼貌地为林总拉开车门,欠身目送车辆离开。
待他走向那群人时,陆景尚还浑然未觉。花铭佑最先认出那道挺拔的身影,用手肘碰了碰陆景尚:“你哥来了。”
“我哥出差了,不可能在这。”陆景尚醉眼朦胧地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信你自己看,真是你哥。”
陆景尚勉强抬眼,当看清来人面容时,浑身一僵:“哦,他是连家礼,才不是我哥。”
这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他立即意识到面前人是谁,连家礼为什么在这,他还靠着一个女人身上……而昨天,他刚和他坦白心意,还说自己是 gay。
这么尴尬的场面,只有一个办法能蒙混过关。他索性将错就错,整个人软绵绵地往旁边一歪,他感觉到,身边的女生又把他的胳膊往自己的柔软上凑了凑,但无可奈何,他晃了晃身子,把手挪开了一些,嘟囔着问:“向阳生,你叫司机了吗?”声音含糊,仿佛醉得连话都说不清。
向阳生连忙把手机介面亮给花铭佑和杨柳岸看,上面是给“LJS”发的讯息:“来接我”,下面跟着定位。
连家礼冷眼注视着这场闹剧,心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昨天才信誓旦旦说自己是 gay 的少年,今天却醉倒在浓妆艳抹的女人怀里,甚至连正眼都不愿看他。他不由暗自冷笑:果然男人的话都不可信,装得再深情也掩盖不了轻浮的本质。
才十八岁就这般荒唐,他得好好跟陆景正谈谈,最好早点找个靠谱的人管管这小子,免得日后成了个纨绔。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陆景尚从女人身边拉开,从钱包抽出一沓钞票递过去:“你们可以走了。坐台费他们应该付过了,这些是额外的小费。”
那几个女人识趣地迅速离开。花铭佑被陆景尚那句“他不是我哥”惊得清醒了几分,勉强扶住醉醺醺的杨柳岸。陈述和向阳生则抱作一团,向阳生嘟囔着“下次不准再叫女人,只准喊陆……”,话没说完就冲到路边吐了起来。
她们刚走出几步远,忍不住兴奋地议论: “这几个傻逼钱真好骗,不过长得是真帅!”
“是啊,感觉身材也不错,就是没尝到滋味……”
“怎么你还遗憾?今天哄着他们开了这么多酒,提成都够你赚半个月了。”
“什么呀,我是那种人吗?肯定要和姐妹们平分啊。下次有这种好事可不能忘了我,好姐姐们~”
这些话语清晰地飘进陆景尚耳中,他羞愧得无地自容,身子不由得紧绷,想从连家礼身上挪开,却还是站不稳。天旋地转间,一只手臂稳稳扶住他摇晃的身躯,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装醉装够了吗?能听见就睁开眼。”
陆景尚心跳如擂鼓,却依然紧闭双眼,将全身重量靠在连家礼身上。他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凛冽的干燥松木气息的香调在空气中格外清晰。
连家礼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戳破,只是手臂稍稍收紧,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景尚的心跳漏了一拍。
“既然醉了,就跟我回家。”连家礼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转头对花铭佑说:“你们几个能自己回去吗?”
花铭佑点头:“我叫了代驾,一会儿送他们。”
连家礼半扶半抱地将陆景尚带向停在路边的三牌照幻影。车门关上的瞬间,陆景尚终于偷偷睁开一条缝,正好对上连家礼深邃的目光。
“现在肯醒了?”连家礼淡淡问道。陆景尚顿时语塞,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
“家礼哥,好巧,你怎么没和我哥一起出差。”
“临时有个项目要谈。”连家礼淡淡应道,瞥到陆景尚脖子上蹭到的口红印时,话锋忽然一转,“不过我很好奇,你们这个群体,是不是都像你这样……轻浮?”
“家礼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成绩一直不错,不至于听不懂吧。”
“不是我喊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