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简写天光
    枝叶交缠的梨花枝越过墙头,旁边有几株墨竹作配,更显清艳。

    陆行深站在宅院门前,这是他今日新得的赏赐,连同那个刺他最深的职位。

    他今夜已然尽力为自己争取了。

    虽然结果不如人所愿,可若不从根源上解决,他与宋栖梧之间的可能性只会越来越小。

    他心中始终萦绕着一团挥之不去的疑云,他走路回来的,到时已快子时。

    路上从自己踏入京城的种种经历梳理了一遍,其中最可疑之事是为何今年的榜首独独是他。

    之前参考的学子的文章,他也曾有耳闻,他们为何皆不在榜上,是有人将他们替换了吗?

    那为什么自己没被替换?之前的怀疑又重新缠上了陆行深。

    陆行深站在门前,就着三两台阶上坐下,开始筛选留住自己榜首的位置是谁的手笔。

    太后与他没多大干系,考前考后都没人太后党的人去联系他去,立马将太后排除在外。

    皇上今晚逼他战队,想来也不是他,否则考前早就上门找他了。

    现在斗得最凶的当属皇上党派与太后党派,他们两人都排除出去了,那就有另外的第三方介入了。

    那只要背后的这个人浮出水面,那边一切迎刃而解。

    陆行深不顾锦袍沾灰,往后仰躺下去,盯着那轮孤月,默不作声的数着天上惨淡的星星,若有所思的想今日宋成说的字字箴言。

    “陆侍郎,宋府庙小,与陆家断不能结亲的,更何况,小女已遇良人,还请陆侍郎成人之美,莫做拆人姻缘的绊脚石。”

    陆行深长叹一口气,宋栖梧的良人是谁他倒不清楚。

    他只清楚,他已遇良人。

    并且他不愿将自己的良人轻易的拱手让人。

    夜深寒气深,陆行深打了寒颤,拖着发麻的腿脚,推开了院门,这处宅院不大,唯一比较让陆行深满意的是,这宅院与相府只隔了一条街道。

    他从不否认自己选这处地的私心,他就是想同宋栖梧多见见面,无论是偶遇还是故意制造的巧遇都行。

    院落不大,院中的烛柱里的光线却格外亮堂,陆行深转身关门,里面的两个小厮听到了动静,就摸黑起身。

    因陆行深心里想着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着路,他们开口说大人回来了的问候语时,将陆行深吓了一跳,他惊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那两人机灵的立马跪下请罪,陆行深深吸了口气,极力尽快的平复下去高涨的情绪,上前让他们起来,还让他们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红烛是负责日常起居生活的,连夜是专门负责管内务的。

    陆行深心中有了大致了解,让红烛领他去他的房间,便让他退下。

    红烛却细致周到为陆行深端来热水洗漱,在陆行深的强烈要求下,红烛终于走了。

    陆行深极度不适应这样的生活,现在是人伺候他,他反倒不习惯了。

    马蹄声静下来,牌匾,下挂着的两笼灯笼亮的吓人。

    宋栖梧冷着脸下车,脚步飞快,丝毫没有等身后人的意思。

    “宋栖梧!”

    宋成紧跟她身后下来,待脚步沾地,就见她那模糊的背影,只好愤怒的冲着背影喊了一声。

    刚入院,碧荷立马迎了上来,语气有些急促,“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不知道,今日都要吓死奴婢了。”

    宋栖梧微微掀开了眼皮,眼眸混浊,不似往日清澈透亮炯炯有神。

    什么话都没说,就一个劲的往屋里走去。

    院字的门口多了两个侍卫,两人恭敬的朝宋栖梧禀报:“小姐,老爷说了,你不与那陆侍郎撇清关系,那就一日不能出这个院子,还请小姐莫为难属下。”

    碧荷往他们两人身上瞟了几眼,寻思着今日小姐不还是去送陆公子花了吗?

    怎么就短短半日,就成了这样,轻手轻脚的往屋中摸去,四处不见宋栖梧人影,最后是才床上寻到的。

    她发饰没取,面上的白纱孤单躺在地上,落了一个脚印在上。

    碧荷在一旁小声喊了好几句小姐,宋栖梧歪过头睁眼盯着碧荷,不吓人,是那种瞳孔失焦,毫无灵气的状态,碧荷心疼的说拆了发饰除了外袍睡才舒服。

    宋栖梧人偶般的坐起身来,碧荷趁这间隙除去她头上的几个发饰,接着脱去她身上的外袍,宋栖梧立马像失去了支撑的花灯,“啪嗒”一下就躺回床上,身体微微颤动,涌上一股失重感,但是这些宋栖梧一点都不在意。

    碧荷偷抹了把眼角,才转过身,就听见宋栖梧让她灭了蜡烛。

    黑色笼罩,宋栖梧喉咙间的那股窒息感退却了不少,她睁开双眼,盯着床顶瞧,一片漆黑,什么都瞧不清,可她却觉得安心了不少。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