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甜言蜜语,那些付出奉献,那些安慰鼓励,都只是人类的谎言!
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们的真实面目便完全展露。
风暴之眼从不相信人类能不凌驾于契约兽之上,人的天性生来如此,正如只有人类才能契约各种兽类那般。
肮脏的契约——契约师的契约。
在暴雪的呼唤里,他听到那只可怜蜥蜴的故事,真可笑,不过是人类的阴谋,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或毫无选择,人类就只剩下抛弃这个选择。
或许说抛弃都能算好的,肯定要榨干到付出的所有价值都一一讨回来!人才能罢休!这种奇葩的思路,就连野兽都从不知晓。
白豹将身子埋在积雪下,睡了好长的觉,醒来时,那只契约兽和契约师居然还活着,窝在那小小的雪屋里,躲在岩石下取暖。
它突然改了主意:冻死他们,那太无趣,用他们设饵,引出更多的人类,最后全都杀了!
只是它没想到,那只愚蠢的小蜥蜴,竟然真的豁出性命也要阻止自己,就算放他一马,他吓得发抖都要反击。
愚蠢至极。
王座之上,纯白的雪豹卧在冰冷的王座上沉眠,如恶魔封印般的五根冰柱,只剩一根半还未冻结。
“轰!”
冰粉尘散开,一名黑发黑瞳十四岁模样的少年右手以大剑支撑,他喘出一口口白雾,他的左手无力地耷拉垂下,鲜血便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冰面上。
“唧唧!”白鸟急促地叫着,绕着黑发少年扑腾,似在催促。
急促喘息让少年的声音有些变形,“走吧。”
少年拖拉着和他人一般高的大剑,尽力向前,跑过长长的冰走廊,越过那唯一的拐点,迷宫出口便在眼前——一扇白色光门。
光亮的冰墙猛然暗淡下来,就像噩梦中出现的鬼影,无数只影子黑豹出现在光门两侧的冰墙墙面上。
那是最后一只噩梦之影的倒影。
血色的猫瞳散发危险的红光,“破墙绕过我,很聪明的计谋。”
所有的影子豹动作一致,声音重复,听起来像是在长廊中不断回响,“但人类啊,你破坏了规则,迷宫怎么能破墙呢?”
昭苏此时不似站在冰迷宫中,倒像在噩梦回廊里,不论上下左右,都一片漆黑,只有眼前无数的红芒连成一线,收束在回廊尽头光亮的出口。
出口前,噩梦之影端坐直视挑战者,红芒眼问:“你是要成为王者,还是王者的坐骑?”
黑豹的身体正不断变化,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它的体内,皮肉扭动,它的前肢变作人类的手掌,利爪依在,一眼看去,像是恶魔的毛绒爪子,它的后肢拉长……最终一只半人半兽样的恶魔站在少年面前。
恶魔摊开双手问:“放弃自己的生命,放他人离开,或者放弃他人的生命,放你离开……”
大剑没有停在原地,“咔嚓”。
剑刃在黑暗中闪烁锋利的光,它破开冰面,由拖拉姿态变为战斗姿态,即便只剩一只手,昭苏也仍能举剑。
叹息在长廊内徘徊,“吾给予你们如此多的仁慈……机会终会消耗殆尽!”
长廊首尾的对视或许只是一秒,又好像被拉长成几分钟……
黑色恶魔在眨眼的那一刹,消失在眼前。下一个呼吸,锋利白爪就如由阴影中探出,直直地和昭苏手中的剑撞在一起。
“锵!”剑身依旧试图倾斜泄力,然而这一次,巨大的力量将昭苏击退。
恶魔利爪死死咬在剑锋上,充满力学美感的兽足爆发,莽撞地推动架剑防御的昭苏,甚至让他在冰面上留下两道深刻的拖拽印。
直至将昭苏逼到死角,黑色恶魔高傲地抬头俯视昭苏,“人类,你打不过我。”
昭苏单手持剑,光是架住利爪就已濒临极限,更何况进攻?那大剑也似乎马上撑不住了,与紧握着它的手臂一起挣扎着颤抖。
如冰晶般透亮的血瞳注意到那发抖的剑刃,恶魔眉头轻轻皱了皱,终于是问出它的问题。
“为什么不选择?若为契约兽,你可以去死,那你就去死吧,它能活下去。若你想活下去,你就当个恶人,又有谁能责怪你?一起死去,不是最坏的选择?”
“这种……坚持毫无意义!”恶魔手臂肌肉筋脉鼓起,小刀般的爪子使劲伸得更长,下一刻,就如同被疾驰的车辆撞击,昭苏瞬间被拍了出去。
“轰!”昭苏如之前那只噩梦之影那般,被这一击拍入冰墙之中,待他从震耳欲聋的耳鸣中,由浑浊震荡的视野里,寻到敌人的红眸时,他的咽喉一阵窒息,一只爪子掐住他的喉咙。
恶魔收起利爪,卡住昭苏的咽喉的手向上提起,“去死吧!”
就在此时,一只白色光球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