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不过是一件小事,仅仅是夏日里,看到路边一人躺在地上。
小迟光问:“他怎么了,会不会有事?”
“他只是喝醉了,我们走吧。”
“他躺在路上会被车撞到吗?钥匙也掉在地上,要是被拿走就回不了家了。我们要报警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是善良的,他只觉得理所应当,但他是高兴的。
不分身份,不分亲熟的公正善良,是交不到朋友的。
即便是亲人,也难免会心生厌倦。
他母亲就这么平淡地宣布了他的未来,“你真是个古板又冷血的人,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就像一只冷血动物。”
迟光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冷血呢?他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孝顺父母,他要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好好读书,无论是财富还是名望亦或是品德,他都想让父母高兴。
可什么人不会偏心?
二少爷理所应当地承受下家族的期望,而迟光?只是个象牙塔里的傻子罢了。
“你要是不想那么多,和从前一样不就没了烦恼?”
迟光只是疲倦地说道:“我不想再为别人而活了。”他终于知道放弃,人必须是一种偏心的动物。
心中的阴影,那头巨龙又蜷缩在那儿低笑,“说谎……你在说谎!”
“你只不过是自己想要逃跑罢了!竟然还想以别人做挡箭牌。”
迟光没有回答,看着被他带入危险的人。
雪屋外,风雪翻滚着,没之前那般烈。
“直到你回家,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那呜呜的低鸣缓下来,像是轻柔的风要带走这些闲言碎语。
昭苏指尖触碰金黄鳞片,温热的鳞片被软化了一般,没有之前他为迟光洗澡那般扎人,就像是新长出的肉鳞。
他感到屋外风雪近停,心下确定。
之前,他背上烙印的疼痛持续加深,暴风雪越临近停歇,这疼痛就越发明显。
昭苏推测,这东西或许与契约有关,组织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强行缔结契约,这类强制契约威力较小,大抵是通过烙印来定位和辨生死的。
现在暴风雪即将休止,组织的人也该出发,命令便是——杀了逃跑者。
当昭苏背上烙印如燃烧般疼痛时,他怀里装睡的白鸟,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又对大蜥蜴啾啾地叫了一声。
迟光运动起来,尾巴提着昭苏顺着雪屋的出口爬了出去。
外界,鹅毛大雪纷飞,白毛雪轻落在屋外几米高的积雪上,昭苏骑在蜥蜴背上恰好能看得清楚。
刚一出门,迟光极高的体温便融化屋外不少积雪,空出一小片地来。
昭苏见迟光转身将雪屋顶拆解,从中取出一块黑色冰块,冰块中冻着黑色物体,居然是之前那块奇异木板。
他眼看迟光对着大冰块张嘴一阵,又闭上了,接着好似泄愤般用利爪劈开冰块,取出冻在里面的黑木板。
正当他们要故技重施,再次踏上滑雪板出发时,几道人影顺着山坡一路疾驰而下。
一共三道黑影,这伙人全都戴着鬼面具,身着黑衣,看身形是比昭苏大几岁的正式杀手。
三人立定沉默,以三角夹击之势停在三块石尖上,那三块石头被积雪近乎埋没,也不知道这几人是如何发觉,立于这拳头大小的石尖上的。
昭苏双手早已持握好武器,黑色巨剑如他背后的巨石那般锐利。
“啾啾!”白鸟受惊展翅。
三人同时动身,一人抽出一把冰晶弓箭,指尖一松,一支蓝光箭矢凭空产生,破空而来。
一人双手握住一对翠绿匕首。
还有一人念出召唤契约,契约兽便从法阵中冒出,一头巨型岩熊陷入积雪中。
昭苏提剑抵挡飞来的蓝色箭矢,箭矢一遇剑身便炸裂开,冰晶在黑色巨剑上蔓延、冻结。
昭苏皱了皱眉,想到了不好的回忆,心道:这是技能……毒必须要先对付。
另一人脚踏积雪,如蜻蜓点水、凌波微步,持着一对蛇牙般的弯勾匕首,阴险如狼绕着昭苏伺机而动。
昭苏见巨型岩熊被积雪所困,无法攻击,他便双手提剑抵挡飞向他脑门的箭矢,故意露出身后破绽。
那毒蛇般的杀手便察觉昭苏身后空隙,脚下一用劲,瞬息突袭至昭苏背后,持着匕首就要刺向昭苏的心脏。
迟光回头察觉,伸出尾巴抽打过去,却被那人轻易躲过。
昭苏被两面围攻,迟光却因积雪,只能在这一小片空地徘徊,就当那淬毒似的匕首就要伤到昭苏的一瞬间。
血光乍现。
漆黑的巨剑将那人斩落,一刀两断,而昭苏的另一只手,正握住射向他面门的蓝色箭矢,他的手掌已然被贯穿,血液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