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重归寂静,只有水滴声依旧规律地响着,像永恒的心跳。
“可惜了,”良久,汤姆轻声说,“本该更持久的。”
我没有回答。黑暗中,我们的呼吸渐渐同步。
……
汤姆注视着玦云在阴影中的轮廓。
她刚才那个眼神——那种对崩溃过程的欣赏,那种对恐惧美感的领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最深的密室。
她绝不是旁观者。
她是共犯。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奇异的满足。仿佛漫长的独行终于找到了旅伴,黑暗的征途不再孤单。
他站起身,转向洞穴深处,张开手臂。冰冷的空气拥抱了他,像回到母体般安适。
“但这里,”他的低语在岩壁间流转,“是个开始。”
他知道玦云听得懂。正如他懂得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黑暗。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如同两条毒蛇,在黑暗的巢穴中紧紧交缠。
也许,是更早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