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的假的啊?”包子铺店家一手递出自己店里的包子,眼睛看热闹似的瞟着祁枭身下的那人。

    那人扑在祁枭腿上,撕声尖叫道:“真的!真的!我是清醒的!我今天才跑出来的!三个月!三个月!胡老六整整三个月没开口!前些日子!他的耳朵!耳朵掉了!!荆乇给他缝上了!!我亲眼看见的!!!他一声不吭!!!硬是一声没吭!!!”

    祁枭接过包子,随后拽了拽自己的裤腿,他不大希望这个人接下来的话影响到自己的食欲。

    随后,又来了个人,祁枭望去,是第一次喊自己帮荆家干活的人。

    那人依旧笑眯眯的,他对祁枭脚下的人道:“我们荆家怎么了?你这般败坏我们荆家的名声?不就是工钱没合你意,你就这般不识好人心?嗯?”

    祁枭腿边的人抓得更用力了些,也叫得更大声了,他吼道:“你放屁!!!你们什么都是假的!!!人是假的!!!你们荆家上下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假人!!!”

    祁枭不作声,他不想惹麻烦。

    荆家来的人突然脸色暗沉,笑容不变的道:“那你有什么证据,什么依据,说?就凭你空口?证据呢?”

    “你!你们荆家都能一手遮天了!!!我——”

    他的话好似点醒了祁枭,祁枭闻言心一寒,那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

    不行,他不能管,不要理他们,他们爱怎么死怎么死……

    突然,祁枭一使劲,抽走了自己的腿,那人没了支撑点摔倒在地。

    “祁枭!你怎么!!你怎么也跟他们一伙儿?!”

    祁枭记性不差,他记得这个人在河边投奔荆乇的时候,话里还夹枪带棒的踩了自己一下,说什么性格不像祁枭。

    现在干嘛跑来搅扰自己,祁枭不明白。

    祁枭冷冷的瞧了他一眼,随后笑道:“我不惹事。”

    说完,祁枭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那人望着祁枭离开,头却被荆家的人按在了地上。

    他笑眯眯的说:“人家说了,不惹事,不多管闲事,你也别燥了!”

    祁枭还是照常运货,打酒,吃饭,回客栈,上交工钱时,夜娘娘叫住了他。

    夜娘娘斟酌了一下才开口:“……今天,有人来找你了,给你留下了一些钱,在那儿。”

    祁枭看了看夜娘娘所指的地方,她的案桌,一个布包下压着一封信件。

    夜娘娘都说到这儿了,祁枭大概猜到了是谁,于是问道:“那下面的东西也是我的?”

    “对,也是你的,你想看就看,不想看……毕竟是人家用心写的,留着就行……”

    夜一怔,扪心问道:自己什么时候当起和事佬了?

    不过,人家宋墨钰跟自己有过交易,出于人道主义,这个和事佬当一当也成。

    祁枭转过头,摆了摆手:“算了。”

    夜娘娘换了一个坐姿,她右手靠着扶手,问道:“给你留的银两不少?确定不要?”

    祁枭道:“不用,我钱够用,您还是帮我退回吧。”

    “行。”

    夜坐回了刚才的姿势,左手臂靠着左边的椅子扶手,她望着祁枭走出去,随后低眉看了看碗里的那些银子,再看了看宋墨钰送来的包裹。

    她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五天后。

    傍晚,祁枭如常进入客栈大堂,大堂里站了个人。

    又是……

    他刚以为又会是新人,想不到,竟是那天在街头发疯的闲汉,他跟祁枭见过几面,最后还被祁枭甩了。

    五天不见,他……

    那名闲汉背对着祁枭,他不知道祁枭来了。

    夜起笔写着字据,眼瞥见祁枭后,手指敲了敲桌子,吸引了祁枭的视线,随后立刻抬起头跟这位即将入驻的客人讲规矩,手指则在示意祁枭出去。

    祁枭明白,他轻手轻脚的走了。

    见祁枭走后,夜问起了别的:“唐立宁?你的名字?”

    唐立宁低声道:“我,我,记不清了,他们,他们,给我灌药,我,我,我是不是死了?”

    唐立宁的身体逐渐变大,一张张嘴从他的肌肤里长出。

    唐立宁身上的嘴都可以发出声音,而且是不同的声音,就如那天河岸边一样,他的身体就能独立发出那么多人的声音。

    入驻客栈的“人”,一旦知道了自己的死因,怨念增生,就会变成怪物。

    “我是不是死了?”

    “这么多天,怎么没人发现我?”

    “他们都死在那儿了,我怎么会……”

    “你快告诉我啊,我是不是死了……”

    唐立宁的眼中长出了牙齿,眼皮增厚成了嘴唇的模样。

    一颗眼珠掉到了夜娘娘的案桌上,甚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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