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枭站住脚,反问:“扯什么?扯你今天又跟几个小姑娘聊上了?”
“诶!不是,我是听说,那个宋什么的事!”说着,小生故意压低声音,一手握扫帚,一手则是拿着自己不太服帖的扇子,装出一副文人模样。
外面的消息,多少会传到这里一些,想必是这位有什么心眼,想跟祁枭打听打听。
不管前后,或是对方知道与否。
“不知道!问就是不知道!”祁枭一摆手,直奔客栈大堂里去。
大堂里说不上金碧辉煌,客栈主人坐的椅子后一副横向挂画甚是出彩,挂画色调偏暗偏红,大堂的整体亦是同一色调,暗红。
夜身上的穿着也与这空间色系一致,一身暗红色华服,她侧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盘着一颗黑色宝珠。
见祁枭进门,她突然停住手,再把玩时,她的手指绕着反弧。
祁枭习惯性掏钱,将自己身上的银子放进大堂中间的空碗内,随后端起碗,将盛了半碗银子的碗放到夜娘娘座椅下的台阶上。
在一切安置好后,祁枭规规整整地跪下,道:“我明天的房钱。”
祁枭缓缓直起身,偷瞄了一眼不同寻常的夜娘娘,才发现她盘宝珠的手法有变,于是问道:
“您还有什么吩咐?”
“……”夜点了点头。
她正眼看向祁枭,手中的宝珠又盘起了顺弧,她说:“你惹了些麻烦,不是现在,是之后。”
庄重的声音落下,夜的手指又开始反弧把玩宝珠了。
祁枭一猜,十成有九成跟宋墨钰相关,便道:
“今日后,不会再见他了!”
夜冷哼一声:“除非,你当真不心软,这麻烦就无,这劫,我方能不下场!不过,这院内上上下下,你们什么性格什么心眼我都知道,你现在骗得了你自己,那之后呢?”
祁枭一怔,夜确实说到了些痛处。
“这劫……”
夜站起身,将自己的宝珠投掷进装了半碗银子的碗内,当啷一声响,银子溅出,宝珠安置于碗底。
她说:“重则你彻底命陨,轻……呵呵,多跟我交一些辛苦费便是!”
想也是被自己猜中了,不见宋墨钰之前怎么没这些事!今天突然有了?
夜娘娘这边,祁枭应道:“……我,我尽量不麻烦你,不与他会面。”
夜一笑,道:“这不是麻不麻烦,只要你钱到位,我还是该办的得办!”
祁枭不同于其他人,他在夜这里没有欠债,按时付房钱,每天的房钱数目小,夜娘娘话里暗示的价钱未必小。
夜不过是个生意人,懒得去管太多。
祁枭有意会,点头回意之后起身离开了大堂。
他窝回了自己的房间,笑道:“怎么可能还跟他有交集!这绝对不可能!”
祁枭坐在床边,透过窗望向灯火通明的河街,再次不禁笑道:“怎么可能走回头路?真是搞笑!”
思索着,祁枭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了,从来到这客栈以后常常这样,或者更早一些,也许在没来客栈之前祁枭也是如此。
他说:“他都,他都那么赶我走了!我干嘛要回去?”
“我回去的意义在哪儿?”
他没少这样疯疯癫癫的过,不过结束后,他会和一个正常人一样,思路明了,吐词清晰。
“我没钱没权没势的,再来一个荆乇,我不直接废了啊?我干嘛去受那罪!”
“我,我可当不起,嗨呀,这是干嘛呀!我都装疯了,我都疯了,他连个疯子都不……不对,可能是我太碍眼了!”
说着,祁枭把腿插进被子里,他两只手用力抓着被子,他硬是没想明白。
“荆乇邪修,他名声扫地了,关我屁事啊!他该!”
“关我什么事,找我干嘛?”
“哎呦喂,休息一晚就好了,啊是,是!你俩就修着呗!我死了骨头烂地里了都别来问我!”
祁枭脑中回忆着那天他们审判自己时的画面,宋墨钰那副绝情的面孔,之后都跑去安抚荆乇,把自己晾在一旁的场景。
“关我屁事啊!”
“是是是!我自讨没趣行了吧!”
“嚯哟,我嫉妒,我嫉妒死了,你个老不死的!”
……
祁枭不知一个人骂了多久。
客栈外一声锣响,有人喊道:“三更了!莫怨莫燥莫闹莫出门!”
“三更了!莫怨莫燥莫闹莫出门!”
“三更!诸位莫怨莫燥莫闹莫出门啊!”
听到了报时,祁枭这才安静下来,缩进被子里,准备入眠。
河街上,宋墨钰误打误撞的来到了夜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