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一个两个都跑来拆那名闲汉的台。
另一名闲汉点头道:“就是!人家祁枭可没什么道骨仙风呢,眼里只有酒肉和钱!”
“是啊是啊,船到了,走吧!”
一艘货船靠岸。
船头堆满了鼓囊囊的麻袋,这些都是船上的账房们分好了的,各家的都有,有些是自己来背,有些是请人来扛。
祁枭找到了纸坊的那箱东西,他跟一旁守着的账房点到后,双手发力,将箱子扛上肩,颇显轻松地走下船。
街区过半,祁枭在一家纸匠铺门口站住脚,缓了口气,迈上店铺的台阶。
见送货的来了,正算账的掌柜忙放下手里的算盘,着急忙慌地上前:“辛苦!辛苦!这边!这边!”
祁枭应了一声,将肩上的箱子稳稳放在掌柜所指的位置。
掌柜的顺势递来一碗茶水,道:“辛苦你了!”
“没事!”毕竟是拿钱干体力活,祁枭十分乐意。
祁枭喝水的功夫,掌柜的已经跑去把他的这天工钱拿来了。
一共十五两银子。
见是银子,祁枭两眼放光,将茶碗还给掌柜的,自己则拿起银两作过揖道过谢后,转身匆匆离开。
全然忘了在干活前,自己放在他们家的玉雕酒葫芦。
祁枭满脸高兴地掂量着手里方才得来的银子,盘算着这些银子够自己一顿吃些啥,打什么成色的酒时……
纸匠铺里的掌柜忽然叫住了他。
“祁伙计!”
年迈的嗓音响彻,祁枭猛地回头。
他竟然见到了一张自己许久未见的脸,他对这张脸美好的回忆只在好几年前了。
现在,祁枭先是一恍惚,随后僵住了。
怎么是他啊!
刚拿到工钱时的兴奋,在这一刻全都被冲掉了。
真是晦气!
祁枭绕过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宋墨钰,来到纸匠铺的掌柜跟前,又笑了起来。
“你的酒壶!别忘了!玉的,花了不少钱吧!下次可别再忘了!”说罢,掌柜的递出了祁枭的酒壶,顺便拍了拍祁枭肩上的灰。
祁枭一拍脑袋:“哈哈,哎呀,这不忙着喝酒吃肉嘛,走得着急!谢谢你啊!”
等祁枭转过身,面向宋墨钰的方向时,立马冷脸!
宋墨钰在距离祁枭一步远的位置,他刚想开口,只见祁枭又一次绕开了自己,朝街东头走去。
“祁枭!”
声音如前,没有变过,还是那般空灵,只是祁枭回头依旧冷脸。
祁枭转头不耐的问:“什么事?”
宋墨钰上前道:“好久不见……”
祁枭不愿意听,不愿意理,宋墨钰刚开口祁枭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瓜子,不知礼节地嗑了起来。
见祁枭的举动,宋墨钰顿了顿,继续道:“一别,有几年了吧……”
他怎么就能说得这么轻巧?
祁枭嗑瓜子的手突然停住,他狠戾的盯着宋墨钰的眼睛,冷笑道:“呵,那也称得上‘别’?不是‘赶’啊?”
说罢,祁枭继续嗑起了瓜子,只是宋墨钰迟迟没有说话,祁枭的这种举动也渐渐变成了看戏。
“最近,最近的事,你也听说了,是我错了,我认,我只是……”
“下山来看我死没死?死了就死了,活着就拉我回山上去,帮你重修是不?嗨呀!我跟你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修不了!你换个人吧!算我求你了!”
说着,祁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问道:“记得不?没啦!”
祁枭胸脯的那个位置,被剖开过不说,在没有血凝前还挨上了宋墨钰好几鞭子。
“……”
两人身边的空气好似凝固住了,周围路人的响动在此刻浑然消失。
祁枭面着宋墨钰眸光冰冷。
宋墨钰把脸低下,抿着唇:“不是,我只是想见见你……”
见过了宋墨钰的难堪表情,祁枭还是没有动容。
毕竟,自己当年比他还不要脸,装疯卖傻,一心想守着他,可结果,他看自己不爽了叫人把自己扔了出去,自己连本带利的亏空!
祁枭在宋墨钰面前摊开两手,恨道:“好,你现在见到了,滚吧!”
宋墨钰停在自己面前迟迟未动,祁枭心里的火越来越大,索性自己主动离开。
宋墨钰想见,祁枭不想见!
现在卑微有什么用?哭有什么用?挖老子金丹,废老子修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给老子留条活路?
往死里抽的那些鞭子,老子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深怕折了人家一条胳膊,你还要把我命给收了赔给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