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泽权走到一旁,将地上的木料左右肩膀各扛了一个,直直立起身,还转了一圈。
工头:“行了行了!过来签字画押。”
启泽权将木料轻放在地上,拍拍手,走过来看了看立据。
“劳工,一天才三文钱,这么少?”
工头指了指后方:“这些都是来应聘劳工的,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要干就签字,不干就走,哪儿那么多废话!”
他俩太眼向后方望去,那一长串队伍排得跟长龙一样。
启泽权写下“南二”,摁了手印。
金佳根上前,工头瞅了瞅她,问道:“你也报劳工?”
“我报算工!”
“你?呵!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做事!”
金佳根急道:“你这工头怎么看不起人啊!我说了报算工就是算工!”
工头指了指一旁:“你看,我们的算工是这样的!”
金佳根往旁边瞧了瞧,三个胡子花白的算账师傅正坐在桌旁打起了瞌睡,手里的算盘滑落都不知道。
金佳根说道:“考什么?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行!”
工头将账本拿出来,闭着眼睛说道:“算出第五页的入账金额。”
金佳根打开一看,不就是简单的加减乘除嘛!
她拿笔在算纸上写写画画,一会儿就算好了。
“你看看,是这么多吗?”
工头看了看,顿时喜笑颜开:“小伙子好算工啊!来,这是立据,签了字画了押就可以了!”
金佳根看了看:“算工,一天十文钱?”
工头满意的点点头。
金佳根写下“金二”,摁了手印。
“签字画了押的到这边等候,听从安排。”
俩人走到一出棚内,这里聚满了人,大都是一些劳壮汉子,还有四五个厨娘和几个算账老师傅。
金佳根和启泽权选了一处没人的地儿坐下。
“怎么样?我就说比你赚的多嘛!”
启泽权不服气,伸手握拳展示自己的手臂,拍了拍手臂上拱起的一团。
“切!”金佳根扭头,不再看他。
不知怎的,周围突然聚了几个大娘,她们凑在启泽权身前,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了一番。
“这个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娶妻了没?”
“你眼睛怎么回事?能好吧!”
“哎呀!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何必在乎容貌!况且这小伙子出了脸上的疤,其他也都挺好看的!”
“你看他的手臂,哦哟!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壮实的!”
金佳根问道:“你们干什么?”
“你闭嘴,没你的事儿!”
金佳根:“你!”
启泽权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娶妻,育有一儿一女!”
“没事儿!现在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给你说我家侄女儿......”
启泽权:“这位大婶!我们不过萍水相逢,光凭一个人的外貌就评判此人品格,也太武断了!况且,我只娶妻,不纳妾!而且也从未听过哪个正经人家会让自家女儿去给别人做妾!”
几个大娘没落到好,纷纷散去了。
金佳根气呼呼的鼓着脸,脸上的络腮胡子一上一下,有趣极了。
启泽权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嘛!我还是很有价值的!哈哈哈哈!”
金佳根:“你还笑!不理你了!”
俩人正闹着别扭,忽听街对面的几个征工官兵齐呼了一声“备哥”!
俩人瞬时提高了警惕,同时朝那呼声看去。
一官兵给周备倒了碗水:“怎还劳烦备哥亲自来了。”
周备大口喝下,说道:“替蔡大人办事,可不得亲力亲为嘛!”
“是!是!”官兵接过空碗。
周备:“征工进行的怎么样?”
官兵指了指棚内:“这是今日征的。前几日征的劳工都去澎城了。”
周备看了看棚内:“好!这批劳工让他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是他!”启泽权正欲起身,却又忽然蹲下。
金佳根:“他就是周备?”
启泽权:“那晚在衙府库房抓你的人!右眼还被你打了一拳!”
金佳根:“原来是他!他就是周备!我们住在衙府这么久,却从未见过此人!”
启泽权:“这个蔡大人,隐藏的好深啊!”
这时,一官兵走过来对着棚内说道:“各位兄弟,我们受澎城县令蔡大人之托,到此处征雇劳工,去往澎城澜江修堰渠,时日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烦请各位今日回家收拾行装,告别亲友,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去往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