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嘉祁笑了笑,拱手作礼道:“所以这不还得要麻烦蔡大人了嘛!”
蔡蔚怔了怔:“我、我哪里去找人啊?金将军啊,您就别拿卑职打趣了。”
启泽荣:“蔡大人啊,这修渠筑堰一事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找你借几个人你还推辞,这样不好吧!”
蔡蔚急得跳脚:“哎哟!三殿下啊,您是有所不知,这眼下年轻的壮劳力都去耕地了,确实没人修渠了啊!就连富裕人家的壮劳力都去劳作了,哪儿还有人呢?”
启泽权:“若是雇人呢?从阳城雇人?”
蔡蔚:“雇人需要钱呀,灾情刚过,哪儿还有钱?”
启泽荣一拍桌子,起身说道:“那就去借!找澎城的富商借去!”
蔡蔚带着哭腔说道:“这才刚借了粮,现在又要借钱,他们还不把卑职吃了啊......”
启泽荣:“又不是不还!还是以县衙的名义借!命他们三日内将银子搬到县衙,银子一到就去阳城雇人,十日内开工!”
蔡蔚擦拭着额上的汗:“三殿下,您听卑职说......”
启泽荣:“蔡大人,你不会又让本殿下陪着你去吧!”
蔡蔚:“哦!不敢不敢!这次卑职自己去!自己去!”
启泽荣:“那有劳蔡大人了!”
金嘉祁拱手作礼:“有劳蔡大人了!”
蔡蔚:“应该的应该的!不必拘礼!”
研习会开完,几人散场离去。
启泽荣就等着修渠筑堰一事开工,待步入正轨后,就可以回京了。
青女依然板着脸,每日贴身伺候着,尽量不惹眼前人发怒。
金嘉祁要开始画图纸了,这分水堰的结构一定要设计好,才能阻挡泥沙。
金佳根看见启泽权就没好脸色,她还在气头上呢,带着金柔回屋了。
启泽权将筒萧握在手里划着圈,得想个法子逗逗她。
蔡蔚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肩,想着借钱一事要如何开口......
*
深夜,女子起身探了探身边人的鼻息。
缓慢微弱,是睡着了。
她翻身下床,换了一身黑衣,蒙着脸,摸黑走了出去。
她来到城北菜场一角,那儿早有一黑衣男子在等着她。
待她走近后,男子开口问道:“找我何事?”
女子说道:“公子,我们要何时才能回去?”
男子问道:“怎么了!”
女子伸出双手:“你看!”
红肿细长的双手在月色下如嗜了血的獠牙一般,显得有些狰狞。
男子怒道:“那个畜生!真不是个东西!”
女子抽泣道:“公子,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杀也杀不得,忍又忍不下,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男子问道:“他都让你做了什么?”
女子说道:“还是那些,大活小活、粗活细活,都使唤我去做,光是洗他那双脚,一天都要洗好几次!有时候我真想把他那双臭脚砍了!”
男子:“可恶!真是变态!”
女子:“我现在只想早日回去,早日救出国主,我们早日回家!”
男子:“可眼下又要修筑水渠,估计还得耽搁半把个月......真是委屈你了......”
女子含泪摇头:“不委屈!那我就再忍忍,我只是怕我忍不住,突然一刀毙了他!那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男子:“这个杂种!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砰!”
有动静!
男子将女子挡在身后,女子右手握成爪,从地上吸起一颗石子打向声音出处。
“喵~”
一只黑猫从两人旁边跳过。
原来虚惊一场。
城北菜场夜深寂静,地上留着一些烂菜叶和腐肉,常有小猫小狗深夜在此处觅食。
男子说道:“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记得把自己藏好,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做傻事!”
女子点点头:“好!那我就再忍忍!”
她回到住处后摘下面巾,脱了黑衣塞进了衣箱最底处。
她走到床前又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还睡着。
她翻身上床,闭上了眼睛,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男人翻了个身,背对着身边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睛。
真的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
蔡蔚在书房里写着借条,发酸的手臂让他心烦气躁。
自打这几个上京的人来了之后,他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说好的河堤修好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