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
    在丛沅印象里,厉承有一段时间烟瘾很重。

    运动会结束后,时间从立冬跨越到小雪,迎来校庆。

    学校里笑语欢天,家里却雾霾重重。

    厉承和父亲闹矛盾,父子间争锋不让,他当晚离开家透气,独自在教学楼天台抽烟。

    他微弓身靠着围栏,指尖掸了掸烟灰。

    眼前霓虹一望无际,钢铁森林里浮荡的流萤,围困他指间忽闪的猩红。

    ——“这位学长,在这里抽烟是为了欣赏夜景吗?”

    丛沅走到他身边,厉承一转头就是她软乎的发顶,她外套里还穿着校庆表演的日式水手服,夜色里一抹柔软的白。

    她习惯了安稳守序,不喜欢冲突,因此直白地劝说:“回去吧,你爸挺生气的。你爸生气,我妈就不高兴,她不高兴我就不高兴,就不能像这样陪你聊天了。”

    丛沅支着下巴看夜景,厉承低眸看着她,玩世不恭的烟雾散尽,出卖他心无旁骛的目光。

    有时也会想,两人的关系是怎么一步步变成这样的。

    或许是因为在家中无数次擦肩而过,丛沅每次都用装乖的语气对他说早安午安晚安。

    假如某天听不见她敷衍的问候,厉承竟有些不习惯。

    又或是因为她每天丢三落四,厉承被迫给她善后,今天帮她拿保温杯,明天帮她带雨伞,日复一日,竟开始担心她哪天把她自己也弄丢。

    明明一开始相看两厌,如今却步调一致地踩到了禁忌线边缘。

    厉承望着霓虹吸了口烟,烟雾将嗓音浸哑:“我不是厉韫全的儿子。”

    丛沅一脸莫名:“难道我是吗?”

    厉承无谓地笑,笑容转瞬即逝。

    “我是厉家养子。”

    “好吧。”丛沅点点头,云淡风轻说,“生日快乐,养子。”

    她的回答显然出乎他意料,厉承指间的猩红颤了一瞬。

    丛沅并不觉得养子这个事实有什么令人诧异的。

    他就是他,头衔什么的不重要。

    “你不会忘了今天是自己生日吧?”

    她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礼盒。

    打开,里面一株小小的多肉,淡绿色,叶片像绽开的睡莲。

    多肉花盆是她在陶艺店里diy的,巴掌大小,盆身画着小猫小狗,有几分孩子气。

    “给,送你的生日礼物。”丛沅把盆栽递给他,“它叫冰莓,你好好养着吧,虽然不一定能变成很惊艳的粉色,但假如你耐心对待,它一定会让你惊喜的。”

    厉承一手拿着这份平平无奇的礼物,抽着烟端看两眼。

    丛沅在烟雾里掩鼻轻咳,四下看看,狐疑道:“天台不是被锁了吗,你怎么上来的?”

    他理所当然地反问:“钥匙用来干什么的?”

    “……学生会主席以权谋私是吧?”丛沅伸出掌心,“钥匙给我,我给你变个魔术。”

    厉承明知道她要搞什么诈骗小把戏,却还是把钥匙给她。

    她拿到手直接揣进兜里,一双月牙般的笑眼势在必得:“钥匙归我了,你要是再无节制地抽烟,我就把你锁在这儿。”

    厉承稍顿两秒,撇过头笑了。

    笑意很快平息,他转头看着她细数星辰的侧脸,碎光落在她眼底,寒风吹动她胸前的制服领巾,簌簌然,像一只轻舞的蓝灰蝶。

    这只蝶仿佛扑到他胸口。

    一种模糊的感觉应运而生,厉承描绘不出它清晰的轮廓。

    她好像有点喜欢他,又好像只想在他身上体验一种前所未有的叛逆,所以她主动走进他灰冷的世界,一点点把他捂热,成为他的共犯。

    一直持续到她高考前夕,也就是两人瞒天过海正式在一起那天,那种扑朔迷离的感觉依旧萦绕着,像一根软刺扎进他胸膛。

    到头来,那根拔不掉的心头刺告诉厉承,丛沅才是难以被捂热的一方。

    可偏偏在天台那一晚,寒风吹起她乌黑长发,发丝捉摸不定的轨迹,像细嫩的藤蔓缠住一个人的心。

    厉承敛眸看着她。

    周遭又起一阵风,烟灰从指间坠落,仿佛烫到他心脏,从此多了一个填不满的豁口。

    -

    “早几年在戒烟。你闻闻,是不是没有烟味了。”

    丛沅失神半晌。

    两人的目光像在相互舔咬,一种弹无虚发的酥麻透进她骨子里。

    她佯装毫不在意,一副漠然祝贺的腔调:“哦,看来你能用更健康的体魄对付我了。”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

    气氛彻底变了味,她暗自咬住舌尖,烦得不行。

    厉承比她更早觉出端倪,他坏心眼地逼问:“怎么对付?”

    “……我怎么知道。”丛沅把染了颜色的话题拉回正轨,“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