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还没有回复陆均的消息,怕对方着急,江怀让单子在后台转着,退出页面进了微信给陆均回复。
冷到发红的指尖落到屏幕,江怀打完字,刚要把信息发出去。
一个刺耳喇叭声嘀嘀嘀的传进耳边。
江怀发出信息,抬头冷冷看着面前这俩没有素质乱按喇叭的车子。
谁知道下一秒,驾驶位的车窗被打开,陆均戴着眼镜的那张脸出现在视线。
江怀眼里的冰冷立马消失的无影无终,他小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陆均看着他雨淋的半干半湿的衣服皱了皱眉:“不是带着伞吗,怎么还淋雨?”
话完,陆均扯来几张纸巾给江怀擦着脸上的雨水。
江怀抢过纸巾自己擦:“学长,我家里出了点事,我要回一趟家,中午饭你要自己吃了。”
后面的公交正在打喇叭,陆均打着方向盘,将车开走:“出什么事了?”
江怀垂着眼,把湿漉漉的纸巾揉一团:“家里的爷爷出了点事,学长你到前面的路口放我下来,高铁来不及,我得打车回去。”
前面是红灯,陆均将车稳稳停下,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忘记摘下来眼镜。
他转头,透明的镜片闪过白色的光,透明底下的黑漆漆的眼镜盯着低着头情绪低落正在打车的江怀。
江怀依旧垂着眼,埋头翻着叫车软件,没有察觉到陆均的意图。
前面120秒的红灯即将结束,陆均觉得等江怀发现他有车又能开车的功能的人,天都要黑了。
陆均妥协,将手机递过去自动当起司机:“导航,地址输进去,我开车送你回去。”
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的手机出现在视线,江怀硬生生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了头。
他不习惯麻烦别人,即使回到H市只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但来回堵车加起来怎么也要三个小时。
他习惯了一个人,不想麻烦别人。
“学长,不用了麻烦,我叫俩车回去很快的。”
陆均眉骨皱的老高:“你不要和我我说这么生疏的话,我很难受。”
“我都是你接过吻这种亲密的关系,比不上一个随便的过路司机。” 他看着江怀,似乎一定要得出一个答案。
“我没有这样想,我就是怕耽误你的工作。”江怀否认。
一个顺风车司机怎么能和他接吻的陆均比。
江怀接过手机,在上面输入地址H市医院的地址。
陆均心满意足的接过手机,看着手机上的导航打着方向盘。
不知道为什么,江怀突然松了口气。
莫名觉得觉得陆均送他回去也不错。
至少他不能冒着雨等车。
也不用担心司机因为天气原因取消他的单子。
——
走的是高速路,路途很顺利。
一个多小时,车子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
江怀已经提前在手机上问了江昕住院的一些事情。
下车之后,两人直奔住院部。
江怀推开多人住院病房,病房里一共有六个床位,家属和护士进进出出。
目光往里看,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天蓝色校服坐在最里面床位旁削苹果的江昕。
老人已经醒了,穿着病护服,脸上没有什么血色,虚弱地靠在床头。
江怀走了进去,看到江怀那一瞬间,江昕愣愣地看着江怀,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落下了眼泪,压抑着声音喊着江怀:“哥哥。”
江昕刚刚哭过不久,透过笨重的黑框眼镜。
能看到她的眼皮已经红肿,浑圆的眼珠子挂满了朦胧的泪水,浓密的头发将她巴掌大的脸张脸盖住。
江怀伸手摸了摸她凌乱的短发安抚:“没事了,我回来了,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老人爬满皱纹的脸上有些苍白,声音也很虚弱,但是看到孙子回来,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身体使不上力气,本来就像想做个饭,就知道身体这么不中用,你后面这位是.....”
老人注意到了跟在孙子身姿高挑斯文的年轻人。
江怀顿了几秒,才开口介绍: “爷爷,这是我同学,陆均,是他开车送我回来的。”
陆均笑着,礼貌的叫了声老人:“江爷爷好。”
老人笑着回应道谢:“陆同学是吗?真是麻烦你了,还特地开车送小怀回啊立,我老了,不中用了,现在还要连累小怀和小昕,哎。”
陆均:“江爷爷,不用谢,能帮到江怀我很乐意。”
来得有点急,第一次见江怀的家人,还是生病的老人,什么东西都没带。
陆均觉得很没有礼数,和江怀说了几句,找了个借口出去买看病用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