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陆均用毛巾抹了把脸,余光中,男生的身影清瘦,运动背心穿在他的身上,略显宽松。
“陆哥,可以换人,你要不要休息一下。”陈宽的话打断陆均的思绪。
“我不用,你问其他人。”陆均回过神,继续擦着脸,手臂肌肉绷紧。
上场之前,他垂眼,扯了扯包裹着右手手臂的防晒袖子,把露出来的刀疤伤痕包裹严实。
下半场开始,江怀发现陆均打得特别的凶猛。
不仅防守凶猛,进攻也非常用力,两个人的身体触碰在一起。
触碰之间,陆均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气息扑在鼻尖,像是一味毒药,让人心跳加速。
江怀虽然心虚,不想面对陆均。
但在场上,努力让自己保持情绪十分注意自己不让自己犯规。
在最后的十分钟。
江怀投球,陆均拦截。
球被对方拍掉,他不小心地打在他的手臂上,防嗮衣袖掉了一半。
狰狞的伤疤暴露出来,和照片上看,近距离看,纵横交错的伤疤更加的掺不忍住。
江怀深吸一口气,立马举手:“抱歉,我不是故意打你手的?“
“你的手还好吗?痛吗?”虽然知道是旧伤痕,也在照片上看过,但江怀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陆均脚步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下,那落到男生侧腰的余光越发的深沉。
学弟穿着一件白色布料,红色领边的背心。
劣质的皮料,透出里面的肉色皮肤。
他记得AAA小狼狗发给他的照片上,里面就有穿着这件白色的运动背心。
裁判判了犯规,需要罚一个两分球,两人纷纷往往篮筐下走。
江怀感觉的到对方在看着自己,他不敢抬眼,心虚地把视线挪开。
“不痛,不用道歉,是我犯规,不是你犯规。”下一秒,热闹的体育馆中响起了陆均低沉的声音。
和在手机上带着温和的声音不同,现实中的声音是淡淡,疏离,清冷,像是冬天未融化的雪。
江怀脚步放慢。
来到二分线旁边,裁判把球扔给江怀。
打了几下球,他轻轻一跳,把球投了出去,篮球在空中投出一个弧度,精准的砸进篮筐里。
他跑着和队员击掌,衣摆扬起,整个人看起来肆意张扬。
陆均将这一幕系数收尽眼底。
很快,下半场比赛也正式结束,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比分咬得很死,但是最后机械学院以十分之差赢得了这次的比赛。
法学院的同学拼尽了全力,虽败犹荣,也没有很难受。
“机械学院那个姓陆的太猛了,下半场他像是发了疯一样,他几乎拿了一半的分,要是他不上场,我们肯定能赢。”江怀擦着脖子上的汗水,听到了队友在感叹。
“同意,江怀有老多个篮板都被他抢了。”
江怀停下了手里的擦汗动作:“抱歉,我的问题。”
队员安慰:“和你没有关系,要不是靠你的三分球,我们学院的分数估计更难看。”
“没错,就是一场球赛而已,要是没有你,我们估计输的更惨。”另外一个队员非常同意这个说法
江怀投篮技术几乎是他们学院篮球队最好的一个,这是其他人都认同的事实。
“谢谢。”江怀弯腰将毛巾塞进书包里。
比赛结束,其他的队员商量着中午去校外的一家烤肉店去吃饭。
江怀摇摇头,拒绝了吃饭的邀请。
他已经和健身房的学长请了好几天的假了,再不去,他工作不保。
这么闲工资还不错的摸鱼工作他还不想放弃。
去外面拿奶茶的时乐也回来了,江怀系好鞋带,告别了其他人,单肩背上书包。
他接过时乐的奶茶,走下长长的楼梯。
临近中午的十二点,太阳有些刺眼,远处的云层深远高阔。
时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你说,我努努力能不能把陆大校草拿下来。”
江怀喝奶茶的动作停下,去冰的果茶滑入喉咙,冷冰冰的。
他神色有些不对劲,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你不是和他的朋友在一起的吗?”
时乐不爽地撇撇嘴:“那个狗东西,不聊了,你说我能聊下来吗?哎,陆均那身材,我是真的馋,而且,要是能把校草拿下来,到时候那狗东西见到我还得喊我一声嫂子,那多爽。”
“………”他实在不懂这种恶趣味。
江怀走到了两边满梧桐树的校道上,树影洒了下来,看不清他的表情:“我这个我也不知道。”
时乐想着想着猛地吸两口奶茶:“蒜鸟蒜鸟,我开玩笑的,那个冰箱我还是不去招惹了,我怕被冻成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