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点点头:“嗯,他有事情,今晚不回宿舍睡”
听到声音躺在床上的王越从窗帘探出个脑袋:“江怀,学院下个星期六要和其他学院举行友谊比赛,队长让我告诉你,尽量把时间空出来。”
王越也是学院篮球队的队员,队里有什么事情如果对方没去,基本都是相互帮忙传递。
江怀打了个OK的手势。
“那个,老江,江怀,能不能借我几百,这月生活费造完了。”夏子扬开口。
“OK。你要多少我等下转给你。”夏子扬借钱的信誉很好,借完钱基本出粮就会还钱,所以只要他开口,江怀基本都会借。
晚上十二点多,寝室热水已经停了,江怀洗了个冷水澡上了床。
这一天晚上的夜里,江怀迷迷糊糊睡得不是很好,一晚上梦到了好多事情。
江怀梦到陆均在和他比赛1000米跑步比赛,为了拿第一名,他拼尽了全力的跑,陆均很快又追了上来,他继续跑,对方又继续追。
就在如此循环往复经历了无数次的这个的过程,他终于败给了对方。
颁奖过程中,陆均冷漠地放下了奖杯,在众人同学和老师的目光下,将一堆a4纸打印的聊天记录撒向天空。
他的罪恶被掰开,事情败露。
江怀心如死灰,双手撑着地面。
感觉人生已完蛋。
然后下一秒。
他之后一阵天旋地转,陆均冷着眼,低沉的阴郁又得意。
“小骗子,想不到吧,我会做PPT。”
说着,陆均狠狠地地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痛感袭来。
靠。
被床帘包裹住黑暗的床,亮起来一片昏暗的屏幕灯光。
才五点。
江怀放下手机无力地把后背砸到了床上。
黑暗中,他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床顶。
梦境很真实,即使现在醒着。
他都能感觉到牙齿陷进皮肤锁骨的痛感,密密麻麻刺痛感,透着几分酥麻。
直到现在,他心跳都是紊乱的。
江怀缩进被子里,辗转反正,一直到窗户透出晨光都没有睡着。
早上还有个九点的兼职,索性就起来玩手机。
一直玩到了早上的七点,江怀起身收拾好自己,背上书包,咬着昨天下午买的打折三明治去赶公交。
因为学生老家那边来客人,临时有事,三个小时的课时,只上了一个半钟。
江怀提前十一点半就回到了学校。
现在这个点已经到了饭店,怕饭堂人多不好打饭,更怕在饭堂遇到陆均,索性直接在校外的美食街打包了一个饭。
回到王越和夏子扬还没有起来,江怀小心翼翼的推门,带个耳机,在电脑找了个恐怖电影当下饭剧吃起来饭。
饭还没吃上几口,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江昕打过来的电话。
江怀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手机走到外面的阳台上接起了手。
“昕昕。”
“哥哥,吃饭了吗?”江昕那边很安静。
“嗯,已经吃了,你呢?”江怀倚在栏杆上,视线落到地面上正在作业清理草坪的工人上:“我听你的班主任讲这次数学竞赛初赛你拿了校第一名。”
“嗯,哥哥,我学费是不是你出的,爸爸妈妈他们没有给钱。”江昕声音有些哽咽。
江怀愣了楞下。
生活费的事情基本都是江怀和那两个人对接。
当初他们打离婚官司,庭审现场江昕没在场。
只有江怀一个人面对。
兄妹两个被法院判给江建,于明芳每月打抚养费。
只是庭审上江建和于明芳的相互推卸责任让江怀看清了现实。
他知道那两个人靠不住,江建没多久娶了新的妻子。
江怀和妹妹搬进爷爷两房一厅的老房子。
之后江建心情好的时候就给钱,心情不好时,连一分钱都没有。
那时候江怀不过才读初中,没有收入来源,两兄妹靠着江建的钱生活。
江建不给钱,江怀没有办法,只能苦苦求他。
但只从那一次没钱交学费在暴风雨中,转了一趟又一趟的公交车,他得到只有冰冷的雨水,和厌恶恶毒的语言。
他再也没有求过。
江怀还记得那天的雨很大,是H市十年难得一遇的暴风雨,整个世界被阴沉沉的乌云遮盖,透不出一点光。
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去问过一次。
只是把自己的自尊心拾起,咬着牙默默扛起来照顾妹妹的责任。
而这些事情,他没有对一个人说过,江昕自然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