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迷迷糊糊伸手摸出手机,摁掉闹钟,继续和床艰难的抗争。
五分钟后,他才顶着一个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呆愣愣地盯着白色天花板看了好几才拖着半睡半醒的身体下了床。
刚刚进入大二,一半的学分都没有修完,基本都要上早八。
时乐也已经起来了,正在捣鼓他的咖啡机,王越和夏子扬一个在阳台洗漱,一个在还赖在床上。
江怀从柜子找出一套日常衣服换上,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短袖,一条旧的黑色工装裤。
衣服宽松,但江怀个子高挑,穿上去并不显臃肿,反而多了几分的挺拔张扬。
时乐把他每日必备的咖啡泡好,探出个脑袋,“江怀,你上什么课?”
江怀低着头,把发皱卷边的衣角往下扯了扯:“金融选修,李又绿老师的课。”
还在床上没起来的夏子扬瞬间坐起来:“又绿选修课不是出了名的容易挂科吗?你怎么敢选他的课,选了他的课,你这辈子都有了。”
又绿老师姓李,因为上课分析大A,口头禅又绿,又绿,顾得名李又绿。
他上课极其严格,逃课一节,平时分为O,作业难度高,期末考试很难。
他因百分30的挂科率闻名于A大。
“当时脑子发昏,为了一个1个学分。”江怀迈着沉重的脚步走阳台洗漱。
别得选修课只有0.5个学分,看到1个学他看都没有看就手快点了进去。
时乐喝了口刚刚做出来的咖啡:“中午一起去饭堂,四饭开了一家好吃的川菜。”
“好。”
八点上课,江怀在七点四十分系好鞋带,拎上书本和昨天超市打折买的三明治跑出宿舍。
昨天陆陆续续下了一整天的雨,今天放晴,刺眼的晨光在天边晕开。
江怀迎着阳光,走进早八的大军中,他的走路速度很快,衣角摆动,勾勒出劲瘦的腰部线条。
人影晃动,男生的影子拉得很长。
早八最稀缺的永远都是好得摸鱼位置,后面的位置基本被占完。
江怀望了一眼四周,找到了一个还不算太显眼的座位坐下来。
早八的课堂,弥漫着困顿和早餐气息。
江怀垂眼,撕开三明治的透明包装,咬了一口面包吞进肚子。
“请问旁边有人吗?”一个声音爽朗的传进耳朵。
“没人。”江怀埋头苦吃,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下一秒,一个挺拔的影子照下来,江怀整个人被埋在阴影里。
他微微抬了下视线,宽阔的身影坐了下来,一身纯白色的衬衫。
阴影褪去,江怀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容。
是打拳的暴力衬衫校草哥。
他坐了下来,坐姿板正,像高中时代教室里面最认真的学习委员。
江怀闻到了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气味。
不一会儿,桌面上就放上一个香槟色的笔记本,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黑色键盘上。
两个颜色,形成了强烈的视角对比。
江怀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白色的沙拉酱粘到嘴角,他舌头微伸,把酱卷了进嘴里。
“你是健身房那个前台学弟。”隔了个位置的池川惊讶开口。
江怀双腮鼓动努力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吞进肚子里面,转过头乖巧地点点头:“你们是嘉乐健身房打拳的两位学长。”
池川点点头:“学弟还记得我们啊。”
江怀迎着柔和的晨光笑着,两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记得,两位学长的打拳很厉害。”
两人说话隔着一个位置,中间这位大哥不太乐意。
陆均停下了打字的动作,不咸不淡地扫了两人一眼。
“你们两个要聊的话,我可以给你们留给位置。”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冷冷淡淡,神情冰冷,像是三九天的冰水仿佛能把人冻成冰。
“抱歉,打扰到你了。”江怀闭上嘴巴,收回脑袋,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冷气制造机。
心想,这人真霸道又冷漠。
池川:“老陆你干什么呢,吓到人家学弟了,学弟你不要在意啊,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
陆均没理会池川说教,继续我行我素,不咸不淡开口:“上课了。”
江怀木木地点了点,翻开书本,没有在理会他们。
上课的刺耳铃声响起,喧闹的课室像是按下关停键,戴着老花眼镜的地中海又绿老师走了进来。
他用了大半节课把课程的分数考核方式讲了一遍,才开始讲课。
江怀身体正了正,认真打开书本,盯着讲台上老师两条条纵向发际线昏昏欲睡。
大概过了半个世纪,终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