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你救救我啊,我不想死,也不想失踪!你救救我吧,呜……”
一直到走出这栋老旧的红砖公寓楼,夏川晴的耳边仿佛都还在回荡着鸟羽樱的哭泣声和哀求声。
送她出门的时候,鸟羽樱的母亲也是一直愁眉不展。
初春的寒冷的风吹拂起她的头发,有些发蒙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路边有个红颜色的自动贩卖机,她走过去买了一瓶冰咖啡,打开连接喝了好几口。
冰冰凉凉苦苦的液体流入喉咙里,整个人感到好受了一些。
她抬起头看向暗淡的天空,低低的说道:“还有四天吗……”
回去的一路上,她看着电车窗外飞速闪过的广告牌和暮色中的高楼,脑子里开始使劲儿回想关于贞子的电影情节。
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贞子的诅咒靠影片和电话传播这是肯定的,贞子是个很难缠的鬼也是肯定的。
不像欧美恐怖片里的怪物那么血浆横流,贞子的恐怖是安静的,无孔不入的,生活化的……
越是这样,才越是可怖。
怀着有些沉重的心情回到家,打开院子门走进去,她一眼就看到了富江。
他还是穿着传统服饰,但换了一套水绿配浅灰色的,再配上春雪一样的肌肤墨色的发,视觉非常清爽。
他闲适的坐在樱桃李树下喝茶,院子里不知道什么多了一套藤编桌椅,小桌子上摆放着整套茶具。
这只富江……给人的感觉就是,有他的存在,把她们家这个稍显寒酸的小院子都给照亮了。
院子里的石质路灯亮了起来,淡黄色的灯光映照着他的侧脸,照出一片温润如玉的质感。这样的他多了几分烟火气,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冰冷。
但他自顾自的喝茶,没有朝她看。
他给人的感觉其实是个相当自我的人,哦不,相当自我的怪物?
富江不关注她,她应该是相当庆幸的。换成平时,早就不出声的悄悄溜走了。
但是今天,她迟疑了。
她站在院子门口磨蹭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过去,低低的喊了一声:“富……富江,哥……哥。”
四个字而已,硬是磨蹭了将近半分钟才喊出口。
富江转头看向她,定定的看了半晌,直到看得她不安起来,这才轻笑出声:“今天的晴,怎么会这么乖,嗯?”
夏川晴哑口无言了。
无事就躲着他走,有事就乖乖叫哥哥?
她的脸颊都因为自己的小心思而红了起来,一片火辣辣的感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觉得自己真的是异想天开。
富江住在她家,她家还好端端的,都算是手下留情了。而她在想什么?居然指望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会帮自己?
如今跟他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像前些天一样,互不相扰就很好了。
也就是说,能够维持现状就很不错了。
不要再横生枝节,否则不但要面对贞子,可能还得同时面对富江的威胁。
于是她低声说道:“没、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坡道上的路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不甚明亮的灯光照出暗灰色水泥道路一片晕黄的颜色。
晚风吹来,樱桃李树沙沙作响。
枝丫的暗影里隐约可见一些小小的青涩的果子。
夏川晴朝着楼上走去,她能感觉到身后的富江一直在看着自己的背影。
就那么一直盯着她看,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视野里,看得她白毛汗都出来了。
夜深了。
原本合衣躺在床上不小心眯着了,但她逐渐被胃部的强烈饥饿感给弄醒了。
咕叽叽……
肠胃因为空荡荡而发出了抗议。
她看看时间,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半,富江肯定已经睡了。
他对他自己很好的,从不熬夜,按时吃饭。根据她这些天来有意无意的观察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的。
虽然如此,现在也不想做饭,还害怕弄出声音来把他给惊醒了。所以,她打算给自己整个泡面吃算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下楼,走到厨房柜台前,打开橱柜寻找泡面。
厨房的窗户敞开了一边,寒冷的风呼呼的吹了进来。
她取出一盒海鲜味泡面,关上橱柜的门。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窗外有谁的视线,在紧紧的盯着自己。
她举目朝着窗外一看,整个人都吓傻了。手里的泡面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也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