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狗的角度来看,他俯视下来的姿势被顶灯打光,阴影很懂事地盖住侧脸,又试探地滑至抿平的唇角。
他知道它听得懂,这个时候又打又骂是没有用的,平静的告诫就够了。
“做我不喜欢的事就是坏狗,你想当坏狗吗?”
面对这字字清晰的疑问,电池连尾巴都不敢接着摇了,用双爪把嘴筒子盖住,委屈巴巴的。
它还下意识翻出肚皮,示弱认错。
看起来是听进去了,李平许没多说什么,站起身走了。
电池下意识跟着起来,犹豫地在身后徘徊,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这大概是一人一狗相处以来最沉默的时刻。
进食的时候,电池都要吃几口再抬头看主人的神色,似乎真的很怕被丢出家门。
饭后收拾完毕,按道理来说接下来就该是心心念念的贴贴时刻。
电池悄悄挪到了沙发边,用余光打量着李平许看电视。
好像,旁边还有个位置,挤一挤就能坐。
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圆润小半圈的狗如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小心翼翼地用吧嗒的脚步声凑近。
他佯装不知,默默调大了音量。
这点无声的纵容让电池生出了点勇气,它紧张地垂下头,用嘴筒子戳了一下李平许。
李平许差点没憋住笑,硬生生忍下来了。
这招不管用啊,电池着急地哼哼了两声,索性把整颗脑袋压在他的右手上。
快!摸我啦!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他实在没办法做到忽略,还是抽出手揉了揉头顶。
电池更过分地用脑袋催促似地拱他的手心。
别停,接着摸我——
被缠得实在受不了的李平许叹了一口气,用两只手捏它的脸颊肉。
电池好像受到了什么准许,十分自来熟地挤上了沙发,自动盘成了个狗狗球,紧紧挨着主人,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远离半步。
这件事在他心目中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倒也没注意到晚上的狗狗想方设法地想要黏着他。
完全没把这异样当回事的李平许无所谓地留了门,任由电池摇着超级兴奋的尾巴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甚至被它舔了下巴。
虽然后来他嫌弃地擦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齐切洛的意识回笼,发现他又是在地板上醒来。
第一时间赶去洗漱间,一照镜子,额头左侧也多出个淤青,磕碰对称了。
他在洗浴后找到了药箱里的膏药,正认真地对着镜子涂药时,一个荒诞的想法冒了出来。
会不会,这不是梦?
齐切洛喉间发紧,联想到了昨晚被摁住身上最脆弱的部位,动弹不得时仰视着李平许的脸。
漫不经心,却格外涩情。
再加上事后那一下下抚摸,何尝不是一种对听话的奖赏……
被K当狗跟变成他养的狗一样爽。
想到这里,他发现了身体起了反应,想到那不对劲之处,不自然地低咳了一声,又瞥了眼剩余的时间,转身回到充盈着水蒸气的洗漱间。
接下来,是他的私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