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许再也没和齐切洛有过私下一对一的谈话,偶有炽热的视线黏在身上,他权当不知。
相比于齐经理,还不如想个法子解决掉组长。
上司的上司他没办法,上司……
他同样没办法。
李平许窝囊地往背椅缩了缩,见组长出来了,猛敲键盘来表示自己工作量饱和。
明明临近下班点,组长还刻意清了清嗓,宣布加班的消息:“好了,十分钟后我们开个会议,速战速决。”
等人走了,景逸就拖着椅子过来模仿那要命的腔调,十分阴阳怪气。
“速,战,速,决——”
他模仿得起劲,还搭配上摇头晃脑的姿势,不得不说,还挺好笑的。
“李哥你终于笑了!”景逸惊奇地盯着李平许瞧,“这几天你都不搭理我,我还以为你咋了呢。”
李平许诡异地沉默了两秒。
景逸当真了,捂着头尖叫:“啊?不会是我做错什么了吧?我不记得了!”
逗完人了,李平许才慢悠悠地否认,“没,我就是加班太累了。”
此话说得半真半假,最近组内确实是加班严重,他没什么心力去闲聊。
听完这回答,同事松了一口气,起身帮他把资料收好,进会议室占位子去了。
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李平许不情不愿地跟着进去。
头顶的灯光是冷色系的,俯角打在脸上,略微惨白的脸色和黑色的眉毛眼眸形成强烈的对比,睫毛的阴影浅扫在下睑,一晃眼竟然有点像漫画人物里的丧系角色。
恹恹的,抬不起精神,却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靠谱哥。
“坐这。”景逸楞了一瞬,略带激动地招呼他。
等全组人都到齐了,组长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训人。
“最近我们商务组尽量多加班,提倡自愿,提高交付效率。”
开什么玩笑,李平许有点无语。
“还有啊,小张,我之前让你发的文件怎么拖到现在都没发我?”
被点到名的实习生皱了皱眉,“组长,你后面说不用发了,让我删掉。”
“什么?”组长显然是没想到小张敢这么直接回答,他眉毛高高一挑,“我不让你发你就不发了?”
小张气得急红了脸,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语气中满是勉强:“……知道了。”
挑完了刺,组长又环视一圈,盯上了最后一个进来的李平许。
“平许啊,你上次早退之前发的数据我这边运行不起来啊。”
“你清下缓存,这里我没改过。”轮到自己了,李平许抬起了头,正正直视着组长。
组长察觉出甩锅的意味,又找了由他专门负责的板块,“那这儿呢?”
“是你说要这么改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我备注过了,”他眼里闪过一丝嘲弄,“我敢说以后你们又要改回去。”
会议室没人敢开口。
景逸惊讶之余不忘传递一个佩服的眼色。
哥,还得是你!
看得出李平许不是一个软柿子,组长暂时掠过他,开始寻找下一个倒霉蛋。
最后一轮下来,下班时间就这么活生生地被延长了一个小时。
“唉,这种大厂过来的就是麻烦,官味又重。”景逸一边吐槽一边准备下班,嘴巴念叨个不停。
“停,”李平许对他比了个住嘴的手势,“下班就下班。”
景逸只好点点头,看着他火速走人。
李平许卡着点上了网约车,看着工作群里冒着红点的消息,忍不住啧了一声。
他的定位更偏向于商务组的公关类别,之前缺人手,把数据类的工作全推了过来,现在还得提交分析报告,看来是打算压榨牛马做多份工。
光是本职工作就忙得够呛,如今新活细碎又麻烦,组长巴不得人人下班之后继续居家办公,为公司任劳任怨。
他在前司职位不低,多少混到了组长,那时替组员强硬拒绝了采购部部长的潜规则,被记恨在心,喜提裁员大礼包,躺平了一段时间应聘上现在工作的公司。
说实话,他不是没做过组长,这种恶心人的资本家做派干不长远。
本来想着息事宁人、能忍则忍,今天有点没控制住脾气。李平许揉了揉眉心,手里刚熄屏的手机再次嗡嗡震动了两下。
是组长私发的出差通知。
视线往下移,他作为出差陪同人,居然是跟着齐切洛。
不仅如此,组长还透露出他是被点名指定的,话里话外尽是酸味。
怪不得齐经理安分了几天,原来是给他憋了个大的。在这忙得不行的阶段抓他去出差,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