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切洛面上不显,实则努力保持着平衡,不让那直直的皮拍掉落。
红痕出现在新的部位上。
令人想到了带有草莓夹心的面包,因为酱太多,每一口咬掉面包体的同时会流出来,在手背上留下一道浅粉的印记。
“数了吗?”
听见催促,齐切洛克制不要发出乱七八糟的声音,却被恶趣味地专门往那处鞭打。
伴随着喘气的数数声,他的状态像面包顶部装饰性的樱桃,红得快要滴血。
“抖成这样了还在数,就这么喜欢啊。”
李平许没停手,调笑似地用脚接着碾。
从略带仰视的角度看,占据大部分眼前空间的是翘起的右脚脚踝,裤角因为坐姿露出一截胫骨处的小腿,透出从容不迫的涩气。
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颅内有白色闪电出现,齐切洛不止脖颈薄红一片,神色迷茫,好像完全不清楚自己的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新手?李平许有点纳闷。
那还表现得这么游刃有余,他还以为能接受这种玩法呢。
等他收拾好道具,齐切洛还是一脸没回过神的样子,像被撒泼了一地的牛奶。
李平许并没多少耐心,也没体贴人的性格,草草收拾了一下。
他用七步洗手法洗完手后,擦干水珠,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随身携带的眼镜擦拭纸,把黑框眼睛擦得干干净净。
“喂。”他拍了拍齐切洛的脸,“我走了。”
被移到床沿上的人瞳色由雾蒙蒙的蓝色变化为了湿漉漉的,一场细雨打湿了他的全身。
眼神缓慢聚焦到李平许冷淡的脸色上,齐切洛懵懵地点点头,呼出的热气把口罩快浸透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伸手摘掉。
还有反应,那就没事。
李平许拎着包,头也不回地开门。临走之前,他顿住脚步切换了强档的空气循环,毕竟里面的味道有点浓重了。
齐切洛把头仰到干净的床面上,指尖不稳地摘掉口罩带,冷冽的空气就冲入鼻腔,刺激得他反应了半天才想起重新扣起上衣的扣子。
看见遍布半身的痕迹,情不自禁泄露出一点满足。
他总算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说跟K的约调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了。
捡了个大便宜的齐切洛缓了好一阵子,房门突然被人以急促的力道敲击着。
等房门被打开时,门口的西装男满头大汗,连人都没看清就自动低下头急忙地解释:
“主、主人对不起,我今天临时有事才迟到了……”
意识到不对,西装男马上皱着眉抬头,发现人并不是K,里头还有完事过后的味道。
刚才的卑微感瞬间消失殆尽,他不耐烦地抬起了下巴质问:“你是谁?!”
“不好意思啊,”齐切洛倚在墙边,他这时候有点手脚发软,站不太稳,露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浅浅歉意,“……我插了你的队。”
西装男不可置信:“不是?你有病啊?”
西装男崩溃了:“小三滚啊!你知不知道这个掉落位我是凭手速抢到的!”
崩溃之余,他不忘紧握双拳,冲齐切洛脸上招呼。
自知理亏,齐切洛老老实实挨了一拳。
不知是哪方上头了,一时间两人打成一片。
齐切洛虽然没多少打架的经验,不过他手长腿长,手脚并用起来竟然不完全落入下风。
最后西装男气喘吁吁,不情不愿地出示了收款二维码,收下赔偿。
他看着这死人满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就不爽!
好不容易打发人走了,齐切洛才彻底松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冲动行事的被调,没想到后续也这么惊险万分。
这次经验在K逐渐退圈之后成了珍贵的回味糖果,对于他来说是如此耿耿于怀、恋恋不忘。
时隔六年,与李平许奇迹般的重逢,对于齐切洛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惊喜。
没想到李平许完全不记得了。
或许是我表现一般,或许我应该摘下口罩,或许我主动挑明,或许……
种种抱有幻想的可能性活跃起来,齐切洛张开嘴,俨然想再说点什么。
电梯门发出砰砰的敲打声,是维修队的人赶来了。
“你们还好吗?”大叔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划破了两人无言的寂静。
同时也打断了他即将的脱口而出。
“……叔,我们没事。”李平许瞥了一眼好像走神中的齐经理,主动回答。
“好好好,那你们等一下哈,靠里躲一躲,我们现在开展救援。”
“好。”
李平许又应了声。
意识到错失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