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之夜的氛围本就偏于轻松,闻付林安排妥当,流程清晰易懂,许多初次参加活动的来宾都表达了满意。最重要的入口由他亲自把关,偶尔出现迎宾方面的突发情况都是交给他来解决。
闻付林展现出了可怕的记忆力,能够分毫不差地递上署名配花,戴着白手套欠身引路,举止得体。
等他回来的时候,谢繁故意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一种与他超乎寻常的亲近。
明明正在指引重要的客人,他会刻意无视掉旁人,强行将人拉到身边。
“付林,你快帮我看看,这领带我是不是系得太紧了?”
闻付林好脾气地端详片刻,“谢先生,我并不这么认为。”
“是吗?”谢繁得意地扫过不远处的柏承哲,又放软了语气,近乎撒娇地问,“那你觉得这领带配西装吗?我在想要不要换一条呢。”
话音未落,一时脱不开身的柏承哲,提高了声量,远远插话。
“闻管家,我这边有几位重要的宾客需要你亲自服务,请你立刻过来。”
实际上,这只是为了把闻付林从谢繁身边支开。
众人们并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种手段的争风吃醋,纷纷低语着各自的猜测。
原意出于慈善的晚会瞬间变得充满桃色八卦。
他们的不断干扰和争抢,即便是闻付林也分身乏术。
几乎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出两男争一男的闹剧上,好不容易晚会临近尾声,结果慈善机构特派过来的代表发表致辞时,根本无人在意。
台上的人面露不悦,甚至因为现场的混乱和尴尬而想提前离场。
闻付林只好摆脱掉柏承哲和谢繁,匆匆在台侧解释了几句,稳住了代表的情绪。
没有热闹可看,大家的注意力终于回到正事上了。
晚会顺利落幕,慈善机构列出的公示名单上赫然有第十二区福利院的名字,阳光之家。
在送走所有来宾后,闻付林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意。
被强行八卦的不堪感徘徊在心底,让他忍不住产生了迁怒的想法。
闻付林依次看过谢繁和柏承哲。
他们浑身紧绷,准备上前解释一番。
这个时候他们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要不是因为闻管家反应快又业务能力过硬,这场晚会说不定真的被搞砸了。
而这一切愚蠢的行径竟然出自于膨胀到极致的吃醋。
闻付林平静地往后退了一步,丢下一颗惊天大雷。
“明天我会辞职,请二位自便。”
两人瞳孔骤缩,脸上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谢繁的气势弱了下去,眼神闪过一丝恐慌,支支吾吾地辩解:“付林,你误会了……”
柏承哲则完全没办法接受,彷佛被冻结住了浑身僵直,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不行——闻管家,你不能走。”
看到他们忐忑不安、阵脚大乱的样子,闻付林忽然想起什么。
没错,按照狗血小说里的桥段设置,他应该补充上一句话的。
他不太熟练地端起了姿态:“……抱歉,伤害这个家庭的事情我做不到。”
做完这一切,闻付林克制住想要扬起的唇角,步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