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重磅消息,那就是全体涨薪!
员工们的脸上带着克制不住的喜意,下班的时候每个人都不自觉咧着嘴,收都收不起来。
诚然这段时间大家都忙得不行,压力剧增,可一旦顺利收尾了,柏总也不会亏待他们,能给的福利少不了。
而被他们称赞的柏总本人,正在家里和谢繁打得不可开交。
这对门当户对的新婚佳人本该是处在甜蜜的蜜月期,现在却互相提防。
一开始柏承哲没谢繁那样烹得一手好茶,暗里吃了不少哑巴亏。
现在他已经学会了面无表情噎谢繁一句,再不动声色地挖坑等人跳。
一时间两人还真达成了菜鸡互啄的成就。
莫名其妙成为竞争中心的闻付林实在没话说了。
他先前确信谢先生和柏总只是缺乏认识的时间,后面相处久了就好了。可没想到相处的时间提上来了,被烦的人竟然是他。
两人错开的时候还好,现在都对上了,各种小方法伎俩全都使了出来。
什么柏承哲费尽心思不让某人跟他单独相处,自己还在那里明里暗里贬低谢繁,让闻管家千万别靠近这种人。
什么谢繁拉着他往外跑,做的事情全是根据星际论坛上超热帖情侣约会必做的50件事的打卡清单。
闻付林回忆起了福利院里不懂事的小孩子会因为争夺他的注意力而用泥巴打架的经历。
他对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不感兴趣,对这荒谬的处境有了点模糊的感知。
闻付林一想到内心的猜测,只觉得头疼。
毕竟他的重点只在工作上面,如果他们再这样下去,影响到了工作内容就不好了。
另一头的柏承哲和谢繁也没辙了。
西装都是服装师给定好了,穿上配套色系的服装,谢繁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他真的厌烦起这种逢场作戏了。
柏承哲同样看不出来有多高兴,站在门口等候的闻付林相信,如果这个时候能有正当的突发理由,他们绝对不会去。
可惜光脑过于平静了,懂事地没作出任何反应。
谢繁脑筋一转,还没开口,闻付林就打断了他的暗示:“抱歉,我不能去。”
完全被预判了。他轻叹口气,还是不情不愿地跟柏承哲一同出了门。
晚宴是首次出席的活动,当晚他们不得不暂时休战。
地点位于一家豪华的小厅里,具备足够的隐蔽性,里面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颇为热闹。
这里的宾客大都是些达官显宦,作为这次的主角之一,柏承哲和谢繁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焦点。
他们并没掩饰的心思,连手都没牵,站位中间好像隔了一条银河,快要把我们不熟刻在脸上。
一批人见状,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起来。
“看看,结完婚就这样……”
“对啊对啊,这也太奇怪了。”
“我就说吧,他们巴不得各玩各的……”
旁人的议论即使传进了耳朵里,谢繁也一脸不在乎。
两家族内部对此也没什么指摘的,合不来就合不来,反正资源已经绑定了,重要的并不是人。
谢繁开始后悔来这了,那些并不隐蔽的视线投射过来,让他整个人都不适起来。
“我去露台。”
他通知了一声柏承哲,皱着眉就将酒杯中的饮品一饮而尽,转身离去。
柏承哲没给出回应,完全不在乎谢繁去了哪,他这个时候忙着对付上来结交的新贵。
即便财富与权力交织在璀璨的吊灯下,不时有酒香从杯中溢出,又渐渐消散,给人的感觉还是这场宴会出乎意料得无趣。
重要主角并不是谢繁,他跟着来纯粹是顺道巩固关系网的。这些人际交往中的必要手段他没少学,几句话就能将对方哄得哈哈大笑。
在交谈过程中,谢繁的吊坠在光线下闪着异样的光芒。
吊坠样式是家族徽章,荆棘丛里的夜莺,眼睛刻意用血鸽钻点缀。
老熟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吊坠,不自觉泄露出半点羡慕。
“真好看啊。”
谢繁扯了扯嘴角,勉强拉扯出一个敷衍的笑意当作回复。
这个屹立不倒的家族像是一个由金子打造的囚笼,外表光鲜亮丽,实则谢繁被困在里面,无处可逃。
他突然觉得这项链发起烫来,甚至快要灼烧掉他的颈部。
最后动作僵硬地打完招呼,匆匆地离场,背影莫名给人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勉强能忽略的气息化作一团令人窒息的沼泽,它正缓慢地攀爬上谢繁的鼻目,混沌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