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躲在暗处的毒蛇可能还在酝酿着什么计划。
周起筠是这么愤愤地大声揣测的。
陶存对此持保留态度，他觉得对方的手段低劣幼稚，终究难以成什么气候。
只是使出的招数皆是下三滥，足够恶心人。
等日子恢复成往常那样，周起筠就越来越少提起那个人了，好似完全放下心来。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周敏打电话来提了几嘴离婚事宜已经安排妥善，周起筠名义上的父亲周尧海半点好处都没捞到。
周敏做事果断，手起刀落就把人收拾出周氏，他自知理亏，灰溜溜地净身出户。
“剩下的蚂蚱跳不了多高。”她这么说。
这给了两人一个心安。
事情发生之后，周起筠不再隐瞒，把来龙去脉都交代得一清二楚，陶存也了解到自己是被无辜拖下水的。
要说有什么怨恨的心情，是绝对没有的，顶多就是有点无奈。
周起筠忙前忙后帮了他这么多，如今坦白的时候无比不安，好像自己下一秒就会跟他断绝好友关系。
这倒不至于。
就算是看在钱的份上，陶存也不会这么斤斤计较。
话说开了，不知是不是周起筠错觉，总觉得他和陶存之间的距离一时间近了不少。
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事？
周起筠梦中惊醒。
可惜思来想去还是没在脑子里翻出遗漏的信息，就这么生生熬到了天亮，出了房门见陶存带了早餐回来。
“一起吃吧。”
陶存脸上的笑意不似作假，只是有一股即将要做坏事的得意感。
这份得意在周起筠眼里也是无敌可爱的，于是在他的溺爱之下成功错过了逃离机会。
在周起筠专心致志地揭开皮蛋瘦肉粥的盖子，粥面仍然冒着热气的时候，陶存轻咳了一声，解锁手机页面就开始念了起来。
“求助！我的室友有男朋友了！……”
不对。
周起筠舀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后他绝望地意识到他当时在论坛找到了证据没错，结果没藏好自己的账号名，帖子也没删除或者隐藏。
如今论坛首页热榜就有，陶存只要登上论坛就能看到，再对上发布人的账号昵称，这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发现他先前做过的蠢事吗？
这种羞耻不亚于有人把他小学的日记逐字逐句地念出来。
陶存这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脸红竟然可以红得这么彻底，犹如一颗番茄。
嗯，这很美味了。
周起筠放下勺子，双手捂住耳朵，求饶似地补充：“好了好了，你不要再念了。”
陶存哼哼了两声，念着内容的嘴巴终于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周起筠逃避一样把头死死撇向另一边，完全不敢看着当事人。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掉马了。”
听见这样的回答，他的脸色飞快地变化了一次，又重新恢复成刚才的模样。
“……这不一样。”周起筠的脸终于转了过来，语气放得很轻，又重复了一遍，“陶存，这不一样。”
陶存愣住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令人尴尬的沉默无声地蔓延开来。
周起筠的手机适宜地响起了消息提示音，趁着他低头查看讯息，陶存不自然地主动挑起话题：“过几天不是你的生日吗，你有什么安排吗？”
屏幕对面是江新晨。
【江：喂，今年你生日还是聚在游艇？】
【江：是的话我就摇人了】
【江：毕竟周少爷的生日他们可不敢马虎】
周起筠一听陶存这么问，马上回复了个不去，接着他猛地抬起头，又下意识凑过去。
“没安排没安排，你要跟我一起过吗？”
“存存你居然记住了我的生日……你对我真好。”
眼看着周起筠越凑越近，陶存紧急比了个停的手势。
“什么记不记的，软件给我推送的。事先说好，就是单纯庆祝一下生日，就算是你帮我这么多的报答了。”
奇怪的是，周起筠听见他这么说，没有丝毫丧气或者灰心。
【江：不去？什么情况啊你？】
【江：之前每一年生日嚷嚷着要大办特办的人不是你吗？】
【江：不管你是谁，从周狗身上下去！】
【竹字头加均：神经啊你】
【竹字头加均：哥有约了，有约你懂吗，我要去约会了】
本来只是想轻描淡写带过这个话题的陶存暗道不妙，这一提，整得周起筠的胃口完全被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