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存是冷白皮,这些痣的位置就格外显眼。
周起筠的动作很轻,几乎让人感受不到这个吻的重量。
可是他的表情如此郑重,好像在对待一个珍宝一般小心翼翼。
明明是使劲一推就能推开的,陶存却怔愣地泄了力,他的双手虚掩在周起筠的胸膛上。
醉酒小趴菜完成了这一连串的动作,又得意地提起嘴角,给他数数。
“你看,我都数对了。”
周起筠似乎嫌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又把头靠在陶存的肩膀上,想要找个位置窝起来。
期间他的呼吸就洒在陶存的颈侧,带着痒意。
陶存反应过来了,捏着他的下巴把人提走。
不知道周起筠想到了什么,抓着陶存的手应激了。
“大师,我没有围着他团团转,是我天生就爱转圈圈。”
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呢。
这个时候陶存的耐心已经到了临界,干脆给一巴掌过去想让他清醒一点。
周起筠被打得嗷了一嗓子,也不躲,任他打。
倒显得陶存本人过分了。
“不要给我发酒疯。”
陶存报复性地扯了扯周起筠的脸颊,警告他。
“……”
周起筠被扯得没办法说话,满眼透着委屈。
等松手了,他蹦出了一句:“苏成璞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渣男!”
他紧接着补充:“没关系我可以上位做你的小三,我不用名分的。”
气笑了。
“什么小三,莫名其妙。”
陶存起身准备走人,周起筠此刻动作迅速地扒拉住他,眼睛眨也不眨,亮得惊人,“所以你能考虑一下我吗?”
你是认真的吗?他下意识想要这么反问回去。
只是一对上周起筠的眼睛,陶存原本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
他总觉得这句话并不是玩笑。
“……你喝醉了。”
陶存最后还是把抓得牢牢的手扯开,欲盖弥彰地找补,不过那背影看上去如同落荒而逃。
被遗弃在原地的周起筠反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所以,自己这算是表白失败了?
酒精的作用下导致这脑子根本转不起来一点。他摸出了手机,迷迷瞪瞪地想要找江新晨好好诉说一下心中苦闷。
于是他从消息列表最顶端滑到最底层,又从最底层滑到最顶端。
江新晨和那名主播的头像都是柴犬,色调相差不大,在他的眼里很容易混淆。
周起筠点进去对话框,立即拨打语音通话过去。
在等待接通的时候,他从沙发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给自己接了一杯温水,完全没注意到屏幕上拨打用户的备注不是江新晨。
另一头的陶存刚逃回房间,整个人躲在门口脑子也跟着一片混乱起来。
刚才发生的种种,就当不知道好了。
他勉强回忆完毕,出于以往逃避型的经验做出这个决定。
保持登录状态的小号不知道为什么收到了通话请求,在桌面上震个不停。
说实话,这种情形下陶存只想快点洗完澡躺在床上睡觉,一切等到明天再说。
只不过那请求对象为前段时间刚加上的榜一,如果这个时候置之不理的话,怕是业内前辈得被他气到骂人。
在接通电话的同时,陶存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的人就像一把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说话。
“天底下最好的宝宝就是我室友,加入陶门喜欢上他,人之常情啊,再正常不过了!”
“你说人为什么要暗恋,你说人为什么会被拒绝,那个死渣男哪里比得过我了?”
“如果我可以跟他在一起,他出轨我也不会干涉半分——”
“嘿嘿可是我今晚亲到他了,他还扇了我一巴掌,这是在奖励我吧是吧是吧!”
然后他不留半个话口地、撕心裂肺地燃起来了,“你说我怎么样才能追到我的室友呢?”
这一堆话里信息含量太高,以至于陶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听见周起筠的声音再度传来,有点迷茫和疑惑:“嗯?是信号不好吗?”
备注着陶瓷易碎主播的通话对象依旧没出声。
发完疯的周起筠也醒了一半的酒,怕不是他把自己当成神经病了吧?
正准备道歉明天再仔细研究道阻且长的追爱之路时,传来非常熟悉的一声:
“周起筠?”
这下好了,他的酒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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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失眠了一个晚上的周起筠辗转反侧。
他不禁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么多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