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想要握紧,流失得越快。但他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是因为自己最近和关宓走得太近,忽略了她吗?
可他觉得池嫣不是那么小气、会斤斤计较的人啊。
带着这份沉甸甸的、无解的不解,江弈灼转身走向等得已经开始瞪眼的关宓。
关宓看着他明显心不在焉、眉头紧锁的样子,撇了撇嘴,半是调侃半是试探地问:“怎么了?跟你那个‘最好的搭档’闹矛盾了?”
“没有吧……”江弈灼摇了摇头,语气不太确定,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
“她可能就是……学习压力太大了。”他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哎呀,别想那么多了!”关宓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半拉半拽地拖着他往校门口走,“高三谁压力不大啊!快走啦,我的糖醋鱼要凉了!”
池嫣走到校门口的另一侧,恰好回头,看到了关宓亲昵地挽着江弈灼离开的背影。
她默默地收回目光,低下头,快步汇入回家的人流。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她握着书包带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池嫣清楚地知道,在这场失败的战役里,她甚至没有出战的资格和勇气,就已经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和那颗早已被无声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心,安静地、体面地、彻底地退场。从一个小心翼翼的参与者,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沉默的旁观者。
有些阳光,看似温暖,却注定不属于自己,它的照耀,或许只是出于慷慨的本性,而非独特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