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晨光中的城市苏醒过来,市井的喧嚣掩盖了昨夜的血腥。江逐风走在街上,摸了摸怀里那还没花完的意外之财,决定离开之前把钱花光。于是,她走进了济南城最负盛名的“醉仙楼”,径直上了二楼雅座,点了最贵的几个菜,还要了一壶上好的花雕。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流,窗内是香气四溢的酒菜。她自斟自饮了一杯,目光随意往楼下一扫,恰好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点红。

    江逐风推开临街的窗户,目光落在楼下那个一身黑衣的身影上。她记得楚留香称他红兄,便也依样画葫芦地朝下面喊道:“红兄!”

    一点红脚步顿住,抬头,目光如冰棱般刺来,精准地锁定了窗口的江逐风。

    江逐风朝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扬声道:“要一起吃饭吗?我请客。”

    一点红沉默地看了窗口片刻。这个与那些疯子同源的武者,此刻的邀请显得突兀而可疑。但他向来不惧危险,且对方身上或许有他想要的答案。身影一晃,他已无声无息地坐在了江逐风对面的位置,姿态冷硬。

    “你还在?”他冷冷开口。在他认知里,这类人往往在达成某个目的后便会迅速消失或继续疯狂,如此闲适地坐在酒楼,本身就很反常。

    江逐风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她说着,就自顾自又夹了一筷子菜。

    一点红不再言语,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始终停留在江逐风身上。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黑珍珠走了上来,看到桌边的两人,她明显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先在一点红身上快速掠过,带着惯有的几分不耐,随即落在江逐风身上,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哼,还真是巧。”她语气依旧算不得客气,但也没掉头就走,反而很自然地在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好与一点红、江逐风呈三角之势。

    江逐风抬头看她:“一起吃点?我请客。”

    一点红对黑珍珠的加入不置可否,他的注意力回到江逐风身上,继续之前的话题,语气肯定:“你的武功,路数很怪。”

    这次,没等江逐风回应,黑珍珠却一边自然地拿起筷子,一边用她那种带着嘲弄的语调接过了话头:“何止是怪?发力运招都像是被什么框住了。”她抬眼看向江逐风,眼神锐利,“不过你比他们强点,还知道赢了之后……坐下来吃顿好的。” 最后半句,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微妙。

    一点红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江逐风。黑珍珠的意外闯入,让这场对话的走向变得有些难以预料。

    江逐风面对两人的审视,抿了口酒,避重就轻:“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奇也奇得太一致了。”黑珍珠冷哼。

    一点红的目光愈发深邃,就在这时,一道青影如疾风般掠过,直奔城西。

    “楚留香!”黑珍珠立刻放下筷子站起,语气笃定。

    一点红几乎同时起身,身影已飘向楼梯口。

    黑珍珠看了一眼还坐着的江逐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舍不得这桌酒菜?还是说……你其实不敢去?”

    江逐风不慌不忙地将身上所有的钱压在桌上。

    她站起身,笑容轻松,“看热闹,我向来不落人后。”

    三人先后掠出醉仙楼。一点红在前,身法迅疾如电,直扑丐帮总舵;黑珍珠紧随,江逐风则悠闲地跟在最后。

    刚到丐帮总舵附近,便听得院内传来叱咤之声与劲风呼啸。一点红更不迟疑,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接撞破窗户,闯入大厅之中。

    江逐风没有进去,她轻巧地跃上院墙,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屋檐。

    只见厅内情势紧张。一个野兽般的赤膊大汉,正将手掌放在动也不动的女人头上。

    黑珍珠见状长鞭倏地卷住那大汉脖颈,大汉见此竟还想凭借蛮力硬抗。黑珍珠冷笑一声,运劲一拉,只听咔嚓一声,随后大汉的身子便轰然倒地。

    另一边,一点红也已与南宫灵交上了手。

    一点红的剑法独特,使剑时手肘以上纹丝不动,剑却已向南宫灵连刺几剑。南宫灵的面色比起往日略显苍白,显是蛇毒未清,元气未复。他自腰中抽出柄缅刀,刀法迅猛毒辣,毫无花哨,却略显急促。

    刀光剑气纵横交错,两人就像两匹狼在撕咬,均要至对方于死地。

    一点红已看出对手不在最佳状态,但手下毫不容情,剑势更添三分狠戾。南宫灵凭着精妙刀法和一股狠劲勉强支撑,但在一点红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败象渐生。

    激斗中,一点红看准一个破绽,长剑直刺而入。南宫灵奋力回刀格挡,却终慢了一瞬!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一点红的剑已刺入了南宫灵的咽喉。宫灵踉跄后退,缅刀“当啷”落地,随后身体缓缓倒地。

    一点红冷冷地抽回剑,甩去剑尖的血珠,仿佛只是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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