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向郑妙凝多走一步,闻昭就在心里说一句话。
但她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看向她。
此刻闻昭在靠近郑妙凝,走过最亲密的距离后,闻昭再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在远离她。
“去见秦珠雨,你的,预备恋人?”
即将擦肩而过时,郑妙凝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她好像从来没这么难过过。
闻昭的心忍不住一颤。
她想解释那只是秦珠雨随口说的话,实际上,她和去秦珠雨的合约下周就到期了。
可是不解释对彼此都好。
如果这样一个谎言能让郑妙凝死心,闻昭愿意默许。
“对不起。”
郑妙凝想也不想就拉住了闻昭的手腕,细细摩挲洁白腕子上凸起的小块骨头。
和话音一起落地的,还有郑妙凝的眼泪。
握着自己手腕的五根手指都在抖。
闻昭蹙眉盯着那双手,冻得发青的手背上,吊针留下的孔无比刺眼。
她的指节又明显了些,手腕的尺寸也小了,肯定瘦了很多。
闻昭吸气,另一只手裹住郑妙凝颤抖的手,对自己说,仅此一次,最后一次。
“不要说对不起。”闻昭终于有勇气看向她。
两双湿润的眼睛相遇,她们都想溺毙在对方的眼眸中。
按照郑妙凝原本的脾气,她刚刚对于欣说的,绝对不会是“捐个款吧”这种话。
她是无理也要搅三分的人。
她最恨闻昭把视线分给别人,得到闻昭视线的人,都是她记恨的对象。
这次为什么不一样呢。
闻昭坐在木椅上时就有了猜测,听见“对不起”,她完全确定。
郑妙凝知道了什么。
说完那句话,郑妙凝就不应声了,只是倔强地看着闻昭。
目光从泛着光的发丝到闻昭湿润的眼睛,鼻尖,唇,下巴,锁骨,毛衣的领口,以及,更深。
还是闻昭妥协,她又退一步,“至少,你别报复他们了。”
闻昭不确定郑妙凝到底知道了什么。
也许是她曾被郑妙凝的追捧者霸凌,也许是她是被郑妙凝的父母逼走的,也许都知道了。
但不管怎么样,闻昭都不希望郑妙凝生气,伺机报复。
这都不是原书中的桥段,她做的越多,原文就越偏移。
“你说晚了。”郑妙凝用很低的声音说。
闻昭没听清,只好往前倾了一些,问:“什么?”
郑妙凝反手控住闻昭的两只手,将她扯进怀里,不由分说地用自己的大衣裹住两个人,半抱半携地带着闻昭往外走。
“我说,晚了。”
这四个字是闻昭最不想听见的,她想推开郑妙凝,停下来好好质问她做了什么,可郑妙凝的力气惊人的大。
见她挣扎,郑妙凝又贴心地解释:“他们欺负你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你要拦我,就应该早些来找我。现在说这些,早就晚了。”
“想要我听话,只有一个可能。”
“除非你在我身边。”
“妈、妈。”
郑妙凝几乎是贴在闻昭耳边叫出的那个称呼。
暖热的气流拂过敏感的耳朵,闻昭下意识闭上眼睛。
直到听见郑妙凝的笑,闻昭才反应过来不对。
她使劲甩开郑妙凝的手往前跑。
铃声响起,孩子们下课了。
闻昭回头瞪郑妙凝,继续跑,会让孩子们看见她在和别人推搡,不跑,就只有一个结果。
闻昭咬咬牙,干脆拉起郑妙凝的手,快步绕到柱子后面,然后带着她从另一边离开福利院。
走过雕花的铁门,郑妙凝放缓步子,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大,手却没放开。
确切地讲,是郑妙凝不肯放手。
“我好疼。”郑妙凝突然说。
闻昭顿脚,认命地站在原地等她走上来。
“伤没养好就该躺在医院,为什么要出来乱跑呢?”
郑妙凝垂眸,装出一副可怜样,“可我快要失去你了。”
闻昭反问:“失去?你什么时候得到过?”
“当然是在……”
“好了!”
在郑妙凝面前,闻昭的底线可以说是硬如棉花。
不知道郑妙凝又要说什么让人头皮发麻的话,闻昭干脆上手捂住她的嘴一了百了。
清净没一会儿,郑妙凝露出痛苦的表情。
闻昭以为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处,急忙松手,不敢再碰郑妙凝。
“你还是这么好骗。”
肩膀被禁锢,眼前是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