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
姿之间,从未有过你置喙的余地。你的痴妄和狠毒,害人终害己。”

    “我害人?”柳如湄尖声反驳,泪水却汹涌而出,“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在极度的激动与绝望中,她猛地拔下了发间唯一剩下的一根、平日里用来固定碎发的素银簪子!那簪尖在宫灯下闪烁着寒光,她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扑火的飞蛾,不管不顾地朝着杨锦昭的心口狠狠刺去!

    “你去死吧!”她嘶吼着,眼中是彻底的疯狂与毁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殿内侍卫反应不及!

    然而,杨锦昭早有防备。在她身形刚动的瞬间,他侧身避开锋芒,同时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她持簪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能捏碎她的骨头。

    柳如湄拼死挣扎,簪尖险险划过杨锦昭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

    杨锦昭眼中戾气一闪,夺簪,反手一推——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根素银簪子,不偏不倚,深深地没入了柳如湄自己的胸口。

    她动作猛地僵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那点迅速洇开的鲜红。剧烈的疼痛袭来,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鲜血从唇角溢出。

    她看着杨锦昭,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恨,有怨,或许,还有一丝释然和解脱。最终,她身体一软,缓缓倒了下去,倒在冰冷华贵的金砖之上。素白的衣裳,被心口的鲜血染红,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一朵诡异红花。

    殿内一片死寂。

    皇帝闭上了眼,挥了挥手。内侍上前,探了探柳如湄的鼻息,无声地摇了摇头。

    杨锦昭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具尚带余温的尸体,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心中却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无尽的疲惫与苍凉。

    纠缠多年的恩怨情仇,最终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画上了句点。

    尘埃,终于落定。

    而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如何弥补那道他亲手划下、几乎无法挽回的裂痕,如何求得那个被他伤透心的女子的原谅。

    他转身,不再看那满地狼藉,向着殿外走去。宫外的夜空,繁星点点,却照不亮他心底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