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了些:“玉茹今日如何?”
“喝了药,睡下了。精神比前两日好些,能认出人,也说了一会儿话。”长霖姿回道,“只是身子还虚,需要慢慢将养。”
“辛苦你了。”杨锦昭看着她,语气真诚。
“分内之事。”长霖姿顿了顿,抬眼看他,“大人……谢氏之事,后续可还顺利?”
“大局已定,些微余波,掀不起风浪。”杨锦昭语气淡然,透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但眼底的凝重并未完全散去,“只是北狄那边,还需警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近日府外不太平,你出入要多加小心,身边护卫不可离身。”
“妾身明白。”长霖姿点头。她知道,他是在担心谢氏残党或北狄细作的报复。
又是一阵沉默。夜色渐浓,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杨锦昭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斟酌着什么。长霖姿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终于,他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向她:“那枚蟠龙玉佩……”
长霖姿心口一跳,下意识地抚向胸口——玉佩她一直贴身戴着。
“……你收着吧。”杨锦昭缓缓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母亲留下的东西,理应由你保管。”
长霖姿彻底怔住了。
由她保管?这不再仅仅是“借用”或“暂时存放”,而是明确的归属认定!这枚象征着杨家女主人的玉佩,他竟如此轻易地、正式地交给了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心中百感交集,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不敢深想的狂喜与悸动。
杨锦昭看着她惊愕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站起身:“时辰不早,歇着吧。”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明日我休沐。”
说完,便迈步离开了霁月轩。
长霖姿独自坐在桌前,久久未能回神。指尖抚摸着怀中那枚温润的玉佩,耳边回荡着他最后那句话。
明日他休沐……
这算是什么?告知?还是……某种隐晦的邀请?
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心跳也失了序。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玉佩小心收起。无论如何,他将玉佩交给她保管,是一种莫大的信任与认可。至于其他……顺其自然吧。
她走到窗边,望着杨锦昭书房的方向,那里灯火依旧。
归巢的鸟儿,似乎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方向,但前方的路,依旧需要一步步,谨慎而坚定地走下去。
夜色温柔,将一切悄然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