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映
昏迷不醒,消息如同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皇帝震怒,太医院束手无策,这背后透着浓重的不祥。

    长霖姿随着人流步入紫宸殿偏殿,这里是命妇们等候传召的地方。殿内气氛凝重,夫人们个个面色惶然,交头接耳,却不敢高声。长霖姿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快速扫过殿内众人。她看到了安国公夫人,看到了吏部侍郎的千金,也看到了几位与谢氏关系密切的诰命,她们脸上虽也带着忧色,眼神深处却隐隐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期待?

    果然有鬼。长霖姿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垂首,做出担忧状。

    男宾则在正殿。隔着重重宫帷,隐约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更加激烈和压抑的争执声。杨锦昭必然身处风暴中心。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传,御史大夫杨锦昭夫人,长氏觐见!”

    殿内瞬间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长霖姿!有惊讶,有探究,更有来自谢氏党羽毫不掩饰的冰冷与敌意。

    这个时候,陛下为何独独召见杨锦昭的夫人?

    长霖姿心知考验来临。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并无一丝褶皱的衣襟,挺直脊背,步履沉稳地随着内侍走出偏殿,走向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金銮宝殿。

    正殿内,气氛更是剑拔弩张。龙椅上的皇帝面沉如水,眼底是压抑的怒火与疲惫。下方,杨锦昭与几位支持他的官员站在一侧,面色沉凝。而以几位谢氏门生为首的官员则跪在地上,涕泪交加,口口声声指控杨锦昭“构陷忠良”、“逼反谢氏”,甚至隐隐将太后突发恶疾与杨锦昭的“倒行逆施”联系起来,暗示其引来了“天罚”!

    “陛下!”一位谢氏门生痛哭流涕,“谢国公世代忠良,如今蒙受不白之冤,以致天象示警,太后凤体欠安!此乃上天警示,陛下不可不察啊!恳请陛下释放谢国公,严惩构陷者,以安天心,以慰太后啊!”

    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竟引得部分中立官员面露迟疑。

    杨锦昭面寒如冰,正要反驳,眼角余光瞥见长霖姿步入大殿,他的目光与她短暂交汇,看到她眼中沉静的鼓励,心中一定。

    “陛下,”杨锦昭声音清越,压下殿内的嘈杂,“太后凤体违和,臣等忧心如焚。然,将天象与朝堂讼狱牵强附会,实乃妖言惑众!谢氏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岂能因太后染恙而置国法于不顾?此非忠君爱国之道,实乃包藏祸心,意图搅乱朝纲!”

    “杨锦昭!你血口喷人!”谢氏党羽厉声反驳。

    双方再次激烈争辩起来。

    皇帝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目光落在刚刚跪下行礼的长霖姿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杨夫人,平身。朕召你前来,是因太后素日对你多有赞誉。如今太后病重,太医束手无策,朕心甚忧。你可知,太后近日可有何异常?或接触过何特殊之物?”

    这话问得巧妙,既表达了对太后的关切,又将一个微妙的难题抛给了长霖姿。若她回答不慎,极易被谢氏党羽抓住把柄。

    长霖姿心中清明,知道皇帝这是在给她,也是给杨锦昭一个自证和反击的机会。她再次叩首,声音清晰而镇定:“回陛下,妾身惶恐。妾身入宫次数有限,不敢妄测太后凤体之事。然,妾身近日在府中整理旧物,偶然发现先夫人家传的一本杂记,其中提及一种名为‘凤凰翎’的罕见奇毒……”

    “凤凰翎”三字一出,殿内瞬间死寂!

    跪在地上的谢氏党羽脸色骤变,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恐!

    连龙椅上的皇帝也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如刀:“凤凰翎?此乃何物?继续说!”

    长霖姿不疾不徐,按照与杨锦昭事先推演过的说辞,虽未明言,但默契已成,将“凤凰翎”的特性娓娓道来:“据杂记所载,‘凤凰翎’并非真羽,乃是一种取自南疆幽冥花的汁液提炼而成的奇毒,无色无味,可混于熏香、脂粉或饮食之中。中毒之初,状似风寒,体虚乏力;继而沉睡不醒,脉象渐微,如同……如同太后娘娘眼下之症。若三日之内不得解药,则……则回天乏术。”

    她顿了顿,迎着皇帝和众人震惊的目光,继续道:“杂记中还提及,此毒有一特性,遇‘蟠龙温玉’则显其形。只需将温玉置于中毒者鼻息之下,片刻之后,玉身便会浮现出如凤凰翎毛般的赤色纹路。”

    蟠龙温玉!又是蟠龙玉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杨锦昭身上!谁不知道,杨家祖传有一枚蟠龙玉佩!

    谢氏党羽脸色惨白,有人厉声喝道:“荒谬!无稽之谈!长氏,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什么‘凤凰翎’,什么蟠龙温玉显形,分明是你与杨锦昭串通一气,编造出来污蔑谢国公的诡计!”

    “是不是诡计,一验便知。”杨锦昭上前一步,与长霖姿并肩而立,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流光溢彩的蟠龙玉佩,双手呈上,“陛下,此乃臣家传玉佩。太后凤体关乎国本,臣恳请陛下,允准以此玉一试!若玉佩无异,臣愿承担一切罪责!若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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